第25章 天牢對質(1/2)
大理寺卿王世安連夜進了宮。
夜風吹得宮燈明明滅滅。皇帝正被頭疾折磨得難以安睡,聽聞大理寺卿漏夜求見,硬是撐著病體在南書房坐定。
一塊東宮的腰牌被呈了上來。
「你說什麼?」皇帝猛地抓起那塊玉牌,手指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回陛下,這刺客潛入天牢,意圖刺殺薛家二小姐薛漫漫。微臣趕到時,刺客已被定國府大小姐當場制服,身上搜出的,正是這塊東宮腰牌。據刺客招供,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前來殺人滅口。」
王世安跪在地上,汗水順著額角滴落在金磚上。
「混帳東西!」皇帝將玉牌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地上碎裂的玉片,眼前浮現出太子平日裡溫和謙讓的臉。
為了那個位置,手足相殘,構陷忠良,現在連殺人滅口的事都幹得出來!
「傳旨!」皇帝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明日早朝,叫三司會審。把那個孽障,還有禹王,定國公,全都給朕叫來!朕倒要看看,這滿朝文武,到底有幾個清白人!」
這一夜,京城無人入眠。
禹王府。傅南禮呆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案几上散落著剛收到的密信。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傅景……你好狠的心!」
他終於明白過來,從一開始,太子就在利用他。把薛漫漫送到他身邊,挑撥他與定國府的關係,甚至縱容他在朝堂上彈劾定國公。
所有的髒活累活都是他傅南禮乾的,惡人都是他當的。太子就站在他身後,乾淨著雙手,等他把定國府這塊硬骨頭啃碎,再坐收漁翁之利。
「原來本王就是個笑話。」傅南禮自嘲地扯起嘴角,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
天亮了。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得像是一塊巨大的鉛板。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太子傅景跪在御階下,背脊挺直,依舊是那副清雅端正的模樣。
「父皇明鑑,兒臣冤枉。單憑一塊腰牌和一個刺客的口供,怎能定兒臣的罪?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意圖動搖國本!」
「傳薛漫漫!」皇帝冷哼一聲。
殿門外傳來一陣鐵鏈拖地的聲音。
薛漫漫被兩名大內侍衛架了上來。她披頭散髮,身上的囚服滿是血污。那張曾經嬌艷的臉,此刻布滿縱橫交錯的血痂。
她看著滿殿朝臣,突然吃吃地笑了起來。
「好多人啊……玉皇大帝派你們來接本仙女了嗎?」
太子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殺意。這瘋婆子,留著果然是個禍害。
「薛漫漫!」皇帝怒喝一聲。
薛漫漫像是被驚醒了,她猛地抬頭,直勾勾地盯著太子。「是你!是你讓我去的定國府!你說禹王是個沒腦子的草包,只要我把他迷住,就能借他的手毀了薛家!」
她手舞足蹈,聲音尖厲刺耳。「我都照做了!忠勇侯的信也是你給我的!你還要我怎麼做?你為什麼派人來殺我?你個騙子!」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太子的臉上。
「一派胡言!」太子霍然抬頭,「父皇,這毒婦已瘋,她的話如何能信!」
「瘋婆子的話不足信,那死人的話呢?」
薛聽雪從武將隊列中跨出一步,手裡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
「啟稟陛下,這是忠勇侯在伏法前,為了保住他在外流落的唯一血脈,秘密交給臣的親筆血書。」
她打開錦盒,取出一塊染血的白絹。
「上面詳細記錄了太子殿下如何指示他剋扣軍械,如何將劣質兵器運往北境,以及如何指使他與胡人暗通款曲,意圖在落雁谷除掉家兄的所有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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