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死了都要被利用,你可真是個大冤種(1/2)
書房裡的空氣,因為青楓這句話,瞬間凝固。
傅庭遠剛剛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你說什麼?」
「吊死了?傅南禮?」
青楓扶著門框,大口喘氣,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
「是,宗人府的人剛發現的。」
「就在他負責清掃的那個公廁里,用一根搓爛的草繩。」
傅庭遠把茶杯重重放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那種人,會選在茅房裡用草繩了結自己?」
他的話里,每一個字都透著不信。
薛聽雪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炭筆,眼神里沒有半分對傅南禮的同情,只有冰冷的分析。
「現場在哪兒?」
她站起身,直接朝門外走去。
「帶我去。」
京城南邊的一處公共茅廁,周圍已經被宗人府的差役拉起了警戒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混合著死亡的腐朽氣息。
傅南禮的屍體已經被放了下來,蓋著一張破草蓆,停在骯髒的地面上。
負責此事的宗人府官員看到傅庭遠和薛聽雪親臨,嚇得腿都軟了,連忙上前行禮。
「陛下,郡主……這,這等污穢之地,怎好勞您二位大駕……」
薛聽雪沒理他,徑直走到草蓆邊,一把掀開。
傅南禮的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雙眼暴突,舌頭伸出,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典型的吊死鬼模樣。
「仵作驗過了嗎?」傅庭遠冷聲問。
那官員連忙點頭哈腰。
「驗過了,仵作說就是自縊身亡,身上沒有別的傷。估計……估計是受不了這等屈辱,才……才想不開。」
薛聽雪蹲下身,戴上早就備好的薄皮手套,開始仔細檢查屍體。
她先是翻看了傅南禮的眼瞼,又捏開他的嘴巴,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傅南禮那雙僵硬的手上。
他的十指蜷縮,指甲里全是黑色的污垢。
薛聽雪拿起一根細長的銀針,小心翼翼地從傅南禮的右手指甲縫裡,挑出一點點東西。
那是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微弱的綠色粉末。
在場的人,除了傅庭遠,根本沒人注意到她這個動作。
薛聽雪站起身,脫下手套,聲音平淡。
「他不是自殺。」
那宗人府官員一愣。
「啊?郡主,這……仵作說……」
「讓他再驗。」薛聽雪打斷他,「好好看看他的指甲。」
說完,她不再看那具屍體一眼,轉身就走。
回到定國公府的書房,天已經蒙蒙亮。
傅庭遠讓人送來了熱水和皂角,薛聽雪仔仔細細地洗了三遍手。
「是陰風洞裡的東西。」她擦著手,語氣確定,「那種真菌孢子。」
傅庭遠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這是滅口?」
薛聽去把擦手的布巾扔進盆里,搖了搖頭。
「不。」
「這不是滅口,是播毒。」
傅庭遠瞳孔一縮。
薛聽雪走到那張京城水道圖前,拿起筆,在城南畫了一個叉。
「傅南禮被貶為庶人,乾的活是什麼?」
「清掃公廁。」傅庭遠立刻反應過來。
「對。」薛聽雪的筆尖在地圖上移動,點過一個個代表公廁的標記,「他每天都會去城裡不同的公廁。他自己,就是一個移動的污染源。」
「那些人讓他接觸到真菌孢子,再讓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把這些東西帶到京城最骯髒、最容易滋生瘟疫的角落。」
傅庭遠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好狠毒的手段!」
一旦京城爆發大規模的瘟疫,人心惶惶,朝局動盪,那才是他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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