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說漏嘴了(2/2)
魏夫子點了點頭。
「自然還有書信往來。」
紅棗臉色更難看了。
「夫子,人這輩子,走走停停,你以為的至交好友,說不定只是過客呢……有些人,見過了面,過了那段日子,就該撂開手……」
紅棗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通,後來還是實在編不下去了,才停住了嘴。
她心想,魏夫子這麼聰明,應該聽明白了吧?
魏夫子卻眼中含笑地問她:「為何這麼說?人這一輩子,能有三兩個知己好友已是不易,自然要時時聯繫,經常走動了。」
紅棗心裡又是『咯噔』一下,不由得心急。
這老頭怎麼不聽勸呢?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她也顧不得許多了,隨即便說道:「夫子,你為人正直,但是未必所有人就都跟你一樣哩!」
紅棗這麼說著,臉上就帶出了一絲古怪。
她心道:這老頭兒怪固執的,怎麼就不肯聽勸?他這麼好騙,是怎麼考中舉人的?
魏夫子則是笑盈盈地繼續問道:「哦?這話是怎麼說的?」
紅棗見這老頭不甚靈光的樣子,只得把話往明白了說。
「湖筆是好,但是用的不是狼毫,而是山羊腋毛加苘麻襯,雖然尖齊圓健,但是卻怕潮濕,而您手裡的這支——」
紅棗指著那微微有些炸毛的筆頭。
「您手裡的這支,確實是正經的狼毫,不過——這是湘筆。」
「我也不是說湘筆不好,您手裡這支也是好的。」
紅棗倒是沒有說它值不值二兩銀子,她確實也不知道現在的物價幾何。
而後,李紅棗又指著那硯台里的墨。
「這墨也好,但是卻不是桐油墨,這確實是徽墨,但徽墨乃松煙墨,你這墨里,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麝香味,想來確實是塊好墨。」
再然後,李紅棗的目光又轉向了那紙。
「夫子,青檀皮做紙,確實要三年才得一張,但是青檀皮做的紙是涇縣宣,並不是夾江宣,您手裡的這刀紙……」
「既不是涇縣宣,也不是夾江宣,其實就是普通的羅紋宣,不過是做得平整些而已……」
李紅棗說完,便有些口乾舌燥,然後她的眼珠轉了轉,復又加了一句。
「老夫子,您這是被人給騙了哩!」
這回,她總算是解釋得足夠清楚了吧?
這老夫子要是還這麼執迷不悟,那她也是真沒招了。
才說完李紅棗就發現,魏夫子正笑盈盈地看著她,卻並不發一言,眼神中卻略微帶著些驚喜之色。
紅棗心裡『咯噔』一下,復又開始反思起來。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她遇到了這個魏夫子,就似乎是控制不住心神了一般?
這下可好了,這可要怎麼解釋呢?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魏夫子卻已經開口問了出來。
「小丫頭,你讀過書,對麼?」
雖然是提問,但是魏夫子卻很肯定。
李紅棗說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一個農女,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完了!
說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