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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真武,地仙,化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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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鍾離便將他得到的東西以畫面的形式呈現了出來。

這是天帝波瀾壯闊的一生,他十二歲拜入名門,二十歲築基功成,被譽為宗門有史以來築基最快的弟子;三十歲煉精化氣,六十歲鍊氣化神,七十二歲修出法體,八十六歲深入北海八千里斬龍成就練神返虛,至此,與他爭道者只剩各教掌門,一百一十二歲,這是他修行的第一百個年頭,他來到了煉神境的盡頭,世間再無與他境界相同者。

再然後,他卡住了。

他能感覺到前方有更高的境界,但他找不到探尋其中的方法。

耗費漫長歲月,遍尋上古遺蹟,他終是憑藉得到的一卷天書與數篇殘破古法,推演並開闢出三條他認為可行的前路。

他將這三條道路分別稱為真武之道,地仙之法與化神之術。

真武之道,即是極致的煉體之路。

強筋、換血、鑄骨、洗髓、煉髒,衍化五行神通,將磅礴靈力散於周身竅穴,凝練元神於皮肉骨血之中,追求靈肉無間、完美合一,最終鑄就無漏神體,使精氣神三者交融匯聚,混元如一,自成天地。

此道正大光明,是他最看好的一條道路。

而這地仙之法和化神之術,則是屬於另闢蹊徑,試圖繞過正統合道關隘的捷徑。

所謂地仙,其核心在於,讓達到煉虛巔峰的修士,以秘法尋得或自行開闢一處洞天福地,再以自身神魂、道基與之深度融合、祭煉,將自身性命與這處洞天徹底相連,使修士成為這方小天地的主宰。

這位主宰洞天之人,便可被稱為地仙,修士即洞天,洞天即修士,依託洞天之力,地仙理論上能擁有近乎無窮的壽元與移山倒海的神通,雖不及傳說中遨遊大千、超脫自在的真仙,卻也足以俯瞰世間絕大部分修行者。

而所謂化神之術,則更是天方夜譚,需要修行者拋棄一切,將自身融入天地間的一縷道則,在取代這縷道則之後重新化形,以先天生靈的形態重現於世。

三者之中,真武之道可行性最高,地仙之法值得一試,化神之術幾近胡扯。

反正天帝本人修行的就是前一種,只可惜後期壽元不夠,也沒有成功。

蕭炎:「我嘞個古人曰古人曰啊————」

原以為天帝就已經是這個世界最牛逼的了,沒想到他頭頂上還有更古老的存在。

這就跟他本來以為僅僅只是秦始皇說自己學的是中華上下五千年,結果沒想到,炎黃二帝表示他們也是這麼學的一樣。

韓立:「如此看來,南疆的那位巫女玲瓏掌握的就是這化神之術。」

獸神,集天地戾氣所化,擁有永生不滅之軀,後期要不是戀愛腦發作自願放棄自身本質,化作人族,道玄還真不一定幹得過他。

羅素:「大差不差吧。」

反正羅素是真的想不到,還有其他什麼東西能創造出獸神這種人造先天生靈了。

只能說巫女玲瓏著實牛逼,連天帝都沒能做到的事,還真讓她試驗出來了。

將天帝冥石收好,天帝寶庫這個副本也就算到此為止,羅素關閉了直播間,原路返回,當他帶著小玉的靈體重新踏出那扇巨大石門時,外界的景象已然不同。

黑水玄蛇那龐大的身軀盤踞在平台邊緣,蛇首慵懶地搭在石門前,體型已恢復至尋常百丈長短,只是周身那些赤紅紋路尚未完全褪去,隱隱流動著光華。

九天玄鳥此刻則是狼狽到了極點,原本流光溢彩的橙黃翎羽被撕扯得凌亂不堪,沾滿污漬與冰屑,引以為傲的雙翅乃至軀幹,皆被數根粗大的寒冰長矛牢牢貫穿,緊緊釘在巨大的樹幹上,氣息跌落到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地步。

見羅素現身,黑水玄蛇立刻邀功似的昂起頭顱,猩紅的豎瞳眯起,蛇信輕吐,發出嘶嘶聲響。=

「幹得漂亮。」羅素不吝稱讚,拍了拍它冰冷的鱗甲,隨即手腕一翻,朝著被釘在樹上的黃鳥丟出精靈膠囊,一團七彩炫光迅速將黃鳥龐大的身軀籠罩,重傷的黃鳥連掙扎都做不到,便在光芒中急劇縮小,最終被攝入膠囊之內,飛回羅素手中。

是夜,小池鎮外,荒廢古井邊。

蕭炎已在此守候多時,眼見月上中天,清輝遍灑,卻仍不見三尾妖狐的蹤影,他站起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怎麼還不來————」他嘀咕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那口傳聞中的滿月古井上,井口幽深,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井水泛著粼粼波光,澄澈異常。

左右無事,蕭炎心中升起一絲好奇,索性俯下身子直接朝著井底望去。

月光透過井口,清晰地投射在如鏡的水面上,又被折射回來,恰恰落入蕭炎凝視的眼中。

剎那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漣漪在腦海中盪開,蕭炎的視線驟然模糊,又迅速清晰。

一道身著淡雅青衣的倩影率先浮現,巧笑嫣然,眼波流轉間蘊著化不開的柔情與依賴,是薰兒。

畫面一轉,青山綠水間,一位白衣女子正悉心照料藥草,側顏溫柔寧靜,回首望來時,眼中帶著純淨的善意與隱隱的關切,是小醫仙。

緊接著,劍光一閃,雲霧繚繞的山巔,身著素裙、手持長劍的女子凌然而立,英姿颯颯,眉宇間帶著上位者的威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是雲韻。

諸多身影走馬燈般在眼前心間掠過,或清晰或朦朧,交織著不同的情感與回憶。

「臥槽!」

蕭炎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向後連退兩步,用力甩了甩頭,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那井水,在心中連連暗念南無阿媽特拉斯。

「怎麼了?」藥老虛幻的身影飄出戒指,見弟子這般反應,不由好奇:「你小子看到什麼了?這般失態。」

「沒、沒什麼!」蕭炎乾笑兩聲,強行鎮定:「當然是只看到了我家薰兒。」

「哦,只~~~」蒼老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揶揄的笑意,捋著鬍鬚,拉長了語調。

被說中心事,蕭炎臉上更紅,窘迫之下,眼珠一轉,立刻禍水東引:「老師您別光說我啊,您老人家也去照照看唄,看看玄衣和花玉這兩位前輩里到底誰能夠成為弟子正牌師娘。」

「盡會拿你師父打趣!」藥老沒好氣地虛敲了一下蕭炎的腦袋,笑罵一句,當然,罵歸罵,他的身體卻是很誠實的飄至井邊,微微俯身,朝著那映滿月華的井水中望去。

清澈的井水,倒映著天上明月,也映出了藥老虛幻卻清晰的魂體面容,月光透過他的靈體,落在水面。

藥老的神情,在目光觸及井水深處的剎那,微微一頓。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亘古寒冷的冰原,天空是永恆的灰白色,狂風卷著雪沫呼嘯,在這冰原的核心,極寒的中央,一團幽白色的火焰靜靜地燃燒著,那火焰沒有絲毫溫度,反而散發著連靈魂都能凍結的寒意,它安靜,純粹,仿佛自開天闢地便存在於此。

而在那幽白火焰的最深處,冰晶凝結的核心,一道模糊卻曼妙的倩影,正靜靜地抱臂蜷縮著,如同沉眠在琥珀中的遠古生靈,長發如瀑,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孤寂與美麗,透過冰層與火焰,隱隱傳來————

藥老怔住了,維持著凝視的姿勢,久久未動,夜風吹過古井,帶起一絲涼意,也吹散了他眼中罕見的恍惚與深藏的震動。

蕭炎在一旁,看著老師突然沉默下來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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