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聊天群月末總結(1/2)
【煉血堂討天音寺檄】
【蓋聞佛曰慈悲,不渡冤魂;僧言普度,難掩血腥。天音寺踞須彌之巔,自詡正道魁首,諸禿驢披金身法相,實為衣冠禽獸。竊正道之名以凌弱,仗梵音之妙而欺心。
十年前草廟村之夜,天音寺普智,身負大梵般若,心懷豺狼之欲,為證佛道雙修之妄念,以噬血珠屠二百四十七口老幼婦孺,此等行徑,與魔何異,魔教殺人,敢作敢當,爾等殺人,畏首畏尾。
張小凡何辜,七歲失怙,夜夜噩夢,爾等惡行,終得果報。
兩月之後,中秋月圓之夜,煉血堂上下親登須彌山,滅爾道統,碎爾金身,焚爾經卷,斷爾傳承。
蒼天在上,亡魂在下,張小凡於此立誓,不滅天音,誓不為人,不報此仇,死不瞑目!】
青雲門,通天峰,玉清大殿。
道玄真人高居首座,手中捏著一份文書,久久沉默。
這文書以暗青色為底,邊緣燙著暗紅色的雲紋,正中一行大字筆力道勁—煉血堂討天音寺逆賊檄。
——
檄文洋洋灑灑數千言,直指天音寺普智和尚草廟村屠戮之罪行,言辭之犀利,態度之決絕,儼然一副替天行道的正道做派。
道玄真人活了數百年,還是頭一回見,雖說這所謂的煉血堂如今十有八九都是他們青雲門的弟子,所以這底下坐著的一眾首座和長老,此刻早已經炸開了鍋。
「天底下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落霞峰首座天雲道人拍著手中的檄文:「魔教給正道正兒八經地發檄文,還說要替天行道!」
風回峰首座曾叔常卻沒有他這般激動,他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對這件事,咱們該怎麼辦?」
朝陽峰首座商正梁聞言,當即反問:「你還想怎麼辦?」
他瞪著眼,語氣沖得很:「難不成要跟著外人欺負咱們青雲自家的小祖師?你昏了頭了吧!」
曾叔常被嗆得臉色一僵,但還是辯解道:「可天音寺終歸是正道三大宗門之一,這麼多年一直鎮守西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咱們總不能因為普智一念之差,便要滅人滿門吧?」
「呵。」水月大師坐在一旁,冷笑一聲:「可就是因為普智的一念之差,滅了小師祖的滿門。」
曾叔常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水月大師不再看他,而是轉向高座之上的道玄真人,起身道:「掌門師兄,總得拿個主意,究竟是戰還是勸,都得擬個章程出來。」
道玄真人放下手中的檄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人群中一直沉默不語的那道身影:「田師弟。」
田不易抬起頭。
「小師祖此世可是你的弟子,」道玄真人的語氣平和:「你對此事如何看?」
田不易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了羅素那日對他說的話,想起那句「就像你以前對待小凡那樣」。
這些天,他一直在想這句話。
捫心自問,他的確像那人說的那樣,不管是以前那個不善言辭的張小凡,還是而今這個光芒萬丈的張小凡,他都沒有怎麼用過心。
枉他先前還在沾沾自喜,自以為教導有方,自以為是個好師父。
如今想來,這兩個字,他擔得起嗎?
田不易心裡堵得慌,悶悶地開口:「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沒什麼好說的。」
恰在此時,一名弟子快步奔入殿中,朝著大殿裡一眾首座、長老行了個禮,然後道:「啟稟掌門,各脈弟子齊上通天峰,如今都已匯聚在雲海廣場上了。」
「哦?」道玄真人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站起身,拂袖一揮:「走,去看看。」
此刻雲海廣場上立著將近三百弟子,月光灑落,在雲海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道玄真人帶著一眾首座、長老走出殿門,眼前便是這番景象。
見掌門與自家師父現身,那三百弟子齊刷刷跪倒在地,為首的是朝陽峰的大師兄,名叫楚譽宏,他抱拳高聲道:「掌門師伯、師父,小凡師弟有難,還請掌門准許我等下山,助小凡師弟一臂之力!」
話音落下,身後三百弟子齊聲高喝:「還請掌門准許我等下山,助小凡師弟一臂之力!」
聲震雲霄,在雲海之上久久迴蕩。
商正梁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指著楚譽宏喝罵道:「混帳!誰給你們的膽子,來玉清大殿前放肆!」
道玄真人卻擺了擺手,示意商正梁退下,而後上前一步,面向這些弟子們,月光落在他身上,不見喜怒:「此戰可是對陣天音寺,據本座所知,你們不過與他相交月余,當真願意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他說的月余,指的是七脈會武結束後到前往煉血堂臥底前那段時間。
在那段日子裡,在道玄真人與萬劍一的有意安排下,各脈弟子在通天峰上接受了為期一月半的修行,與張小凡朝夕相處,算是提前為他造勢。
楚譽宏抬起頭,目光坦然:「小凡師弟待人和善,從無架子,而今他遭了這般委屈,我們說什麼都不能袖手旁觀。」
一旁的孫皓跟著開口:「楚師兄所言甚是!小凡師弟這樣的好人,萬不能讓他獨自承擔!」
「正是!」
「我們願與小凡師弟共進退!」
一聲聲附和此起彼伏,道玄真人靜靜看著他們,看著那一張張年輕而赤誠的面孔,唇角微微上揚:「既是如此,那便去吧。
此言一出,楚譽宏等人皆是喜笑顏開,齊齊叩首:「謝掌門師伯!」
道玄真人轉過身,看向商正梁和水月等人:「除了大竹峰之外,其餘各峰皆出一位長老隨行。」
眾人行禮稱是。
曾叔常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他上前一步,低聲問道:「掌門師兄,當真就放任他們這般胡來?」
道玄真人望向那群遠去的弟子,看著他們在月光下漸行漸遠的背影,笑了笑:「與旁人的恩德怎能抵與自家的仇怨,何謂胡來?」
同時,道玄在心裡亦是輕嘆一聲,若是當年當時,也能如今日這般,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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