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三月之期,一晃而過(2/2)
他沉浸在黑暗與算計中太久,他的棋局很大,大到囊括了慶帝與大宗師們在內的所有人,他習慣了陰謀,以至於失去了對世界的敬畏,忘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按照常理去揣度,並非所有力量都能被權力束縛。
「那就別讓他知道。」羅素收斂殺意,直起身子:「還有,我也不想再看見你,懂?」
「明白。」陳萍萍默然,目送著羅素離去。
「院長,接下來該怎麼辦?」直到此時,影子才敢回到陳萍萍的身後,低聲問道。
剛剛羅素殺意爆發的剎那,他猶如置身於屍山血海之中,直接給他干懵逼了,大腦壓根控制不了身體。
「先回鑑察院。」陳萍萍雙手重新放回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冰冷的金屬。
羅素既然知道他有霰彈槍,或許真的知道當年那事的真相。
只可惜他今天自作聰明,算是從源頭上惡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之後只能讓范閒自己去慢慢摸索了。
當然,他也不是毫無所獲,起碼知道了霰彈槍打不死宗師就是。
……
之後的三個多月,羅素都是深居簡出,幾乎成了范府側院的隱形人。
不管是抱月樓事件,亦或是都察院參范閒,亦或是之後的春闈主持、林相告老還鄉,他都沒有摻和進去,只是一味的窩在房間裡打磨氣機。
范閒、李承乾、李承澤三兄弟你參完我,我再參你,不是你戳我脊梁骨就是我扒你褲衩子,斗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李承澤最近人都被斗麻了,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手底下出了叛徒,不然怎麼事事都被預料到,每次出手,不是無功而返,就是反受其累。
截至目前,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勢力版圖已經縮水了將近一半,朝中明面上支持他的官員噤若寒蟬,暗地裡的生意和渠道更是損失慘重。
這種情況太子自然也不會幹看著,必然是要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最好一口氣給老二斗趴下。
而李承澤在吃了這麼多虧後,也是發了狠,眾所周知,在大劣勢的情況下出肉出抗是沒有用的,所以他選擇左右開弓,主動出擊。
這可苦了原先二皇子手底下的那些門生,被鑑察院和太子黨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臉都快被抽腫了。
今天被彈劾貪腐,明天被舉報瀆職,後天又被捲入莫名其妙的流言。官帽岌岌可危不說,日子更是過得提心弔膽,水深火熱,唯恐丟了腦袋。
好在在被圈踢了三個月之後,他們終於迎來了難得的休戰期。
范閒被慶帝賜婚了,三天之後完婚。
然後范閒就瘋了,各種意義上的。
「你有完沒完啊。」
夜間,房間裡,羅素絕望地按揉著眉心,看著眼前那個像只多動症猴子一樣時不時還發出詭異笑聲的范閒,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飛速消逝。
從剛剛到現在,范閒翻來覆去就那一句,他要成親了。
范閒此刻正在左舞右蹈,聽了羅素的話立刻回過頭,再次強調:「我要成親了!」
「你成你……」羅素欲媽又止,告訴自己要冷靜,成親是喜事,不能動粗,要祝福,要有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