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這是一位南洋菩薩（1/2）
天宮曆元年臘月三十，也就是俗稱的大年三十。
天還沒亮，縹緲峰上就熱鬧起來了，宮女們踩著厚厚的積雪，在廊檐下掛起一盞盞紅燈籠。
廚房裡灶火燒得正旺，蒸籠里冒出白茫茫的熱氣，有人在貼窗花，有人在掛對聯，有人蹲在院子裡殺雞宰鵝，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把這個素來清冷的天宮吵出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雪已經下了許多天了，紛紛揚揚，沒日沒夜，整座天宮都被厚實的白雪所覆蓋。
其實以羅素如今的修為，改變天象是輕而易舉的事，一個念頭雪就能停，揮一揮手，雲就能散。
只是他覺得雪天比較有意境，便沒有去管。天宮的弟子們也不覺得這連天的大雪對他們的生活有什麼影響，該修煉的修煉，該幹活的幹活，一個個的都有內力在身，這點寒氣根本近不了身。
羅素坐在主殿頂層的樓閣里，靠在軟塌上，翹著二郎腿，小白跪坐在茶案前煮茶，一身月白色的襖裙，袖口滾著白兔毛，襯得她那張小臉越發白淨。
溫夫人坐在窗邊彈琴，一襲青衫，長髮披肩，琴聲溫婉，醉人。
木婉清則是在閣中劍舞，依舊是那身黑色俠女裝束，劍如流星颯踏，主打的一個凌厲羅素靠在軟塌上，看著這一幕，簡直不要太舒坦。
穿越前他其實也是個奇蹟暖暖的忠實玩家，三女的裝束都是他親手搭配。
「師弟這日子過的，當真愜意。」紅衣御姐模樣的童姥從樓梯處邁步進來，看著羅素那大爺似的作態，忍不住調侃了一聲。
羅素懶洋洋地銜住小白遞來的葡萄，拍了拍身旁還有位置的軟榻：「師姐若是覺得孤單，大可以加入進來。師弟絕對一視同仁，絕不會厚此薄彼。」
童姥：「————」
她當然知道羅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人說話向來心口如一，他說加入進來，那就是真的是誠心誠意地邀請。
至於加入進來之後會發生什麼————童姥想起木婉清房間裡那些刑具，想起溫夫人前幾日那件很哇塞的衣服，想起小白被拖進內室時那聲悽厲的慘叫————非常果斷地移開了話題。
「大理來的信。」她從懷裡取出兩封信，遞到羅素手裡：「一封是給你的，一封是給婉清的。」
羅素接過信封，木婉清也好奇地停下舞步，來到他身邊跪坐下來。
兩人抬眼看去，一封寫著「羅兄親啟」，一封寫著「婉清收」。
前者的筆跡一筆一划規規矩矩，一看就是認真寫的，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書卷氣，羅素一猜就是段譽那小子寫給他的，後者的筆跡則要潦草些，但筆鋒有力，不像女子寫的，倒像是習武之人的手筆，不出意外，應該是木婉清的母親，他的老丈母娘秦紅棉寫的。
羅素和木婉清分別將信拆開，各自瀏覽了起來。
段譽在信中先是表達了對羅素的想念，說他在大理日日盼著羅素能再去，好帶他去看蒼山雪、洱海月，又吐槽了一番練武的難度，說他修行一陽指至今，終於在年前堪堪邁入八品，接著他還巴拉巴拉了一段他被逼著和一個不認識的姑娘訂婚的事。
信上的字跡在這裡明顯用力了些，筆鋒都重了幾分，可見這小子的怨念有多大，雖說這高氏之女長得還行，但他不想這麼早成親，他還想去外面看看，想去天山找羅素喝酒，想去中原見識見識，不想被拴在大理。
可他爹不答應，他娘也不答應，連他那些姨娘都說好，他一個人拗不過全家，只好認了。
對了，他還說他派人去看過孫平和蘇夫人，孫平恢復得很好，早早便重新加入了商會，生意做得比從前還大些，蘇夫人也開起了一家絲綢店，日子越過越紅火，他派人送了些禮物過去，算是替羅素盡了盡心意。
最後的最後，他說不久之後他會跟著他父親母親還有兩位姨娘一起過來，讓羅素等他一起吃酒。
看完信，羅素笑著搖了搖頭，段譽這小子，過去這麼久了，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另一邊，木婉清看著信，嘴角也是勾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羅素湊過去問：「是不是丈母娘要來看你了？」
木婉清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他們已經出發了，算算時間，也就五六天的功夫就能到縹緲峰。」
「哦，那就是已經快到西域了。」羅素點了點頭，接過木婉清手上的信紙看了一眼。
嘖，怪不得段譽也要過來。
信的確是秦紅棉寫的，但也不止是秦紅棉，他這位岳母在得到消息的時候，人就在鎮南王府。
她本來是想偷偷摸摸一個人來的，可誰讓咱們段王爺口才了得，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讓她撂了實底，之後段正淳又將阿朱的消息告知了阮星竹，於是三人便商議著一起過來認親。
可段正淳和秦紅棉、阮星竹一起出行，刀白鳳自然也不可能幹看著，真要是丈夫出門去見舊情人，她要是留在家裡，那才叫傻，於是她也收拾了行李，說要去天山看看風景。
這一來二去，便是浩浩蕩蕩一群人，一起奔赴天山。
羅素看著信紙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段正淳、刀白鳳、秦紅棉、阮星竹、段譽，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名字，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哪是認親啊，這分明是段正淳帶著他的後宮團來團建了。
「可需要提前布置些什麼？」童姥開口問道，畢竟是木婉清的父母親眷，換算起來，也就是逍遙天宮的主母親眷。
羅素擺了擺手：「不用特別準備，該怎樣就怎樣。」
開玩笑，人家過來度蜜月的，他這安排來安排去做什麼。
而且從段正淳到段譽再到秦紅棉等人，也不是什麼看中排場的人設。
小白這時也煮好了茶，提著那把紫砂壺，挨個給在場幾人都倒了一杯，隨即雙手撐著下巴，感慨似的開口道：「凡人真有意思，本來壽數就不長，還喜歡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下功夫，又是過年，又是貼春聯，又是放炮仗，折騰來折騰去，圖什麼呢？」
羅素端起茶杯晃了晃，看著杯中的茶湯起起伏伏，慢悠悠地開口：「不懂不要亂說，這叫腔調，你這叢林土鱉，知道什麼叫儀式感嗎？」
小白撇了撇嘴，正要反駁，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她想起昨夜裡羅素在她們身上施展的那些手段，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小聲嘟囔了一句人族真會玩。
幾人在此閒聊了一會兒，然後便各做各的事。
羅素靠在軟塌上，眯著眼小憩，外頭的雪還在下，無聲無息，暖閣里炭火燒得正旺，烘得人昏昏欲睡。
婉清抱著大耳帽兜窩在羅素懷裡追著劇，那隻毛茸茸的小東西從蛋里孵出來已經有些日子了，通體雪白，兩隻大耳朵耷拉著，像兩片毛茸茸的葉子，小白也在追劇，不過她更喜歡霸總和現偶，與木婉清喜歡的古裝劇屬於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溫夫人與童姥則坐在窗邊的小几旁，鋪開一張宣紙，在商議來年逍遙天宮的各項事宜。
溫夫人執筆，童姥口述，一條一條地列下來，包括靈田的分配，丹藥的儲備，弟子的考核，宮規的修訂————兩人說得認真，偶爾有不同意見，便停下來討論幾句，達成共識後再往下寫。
就這樣，歲月靜好，直到夜色漸深，直到遠處傳來「咚咚咚」的撞鐘聲。
鐘聲悠揚肅穆，一聲一聲，不疾不徐，響徹在天宮殿宇之上，響徹在崇山峻岭之間。
緊接著便是一道道煙花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炸開。
煙花的光映在雪地上，把整座天宮都染成了彩色。
羅素等人起身，來到欄杆處，俯瞰著整個天宮。
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雲層散開，露出滿天的星斗，月光灑在雪地上，銀白一片。
舊年已過，新年到了。
童姥站在羅素身側，笑盈盈地開口：「吉時已到，新年已至，師弟可有什麼厲害的法寶為天宮慶賀開年？」
她其實也只是口花花，隨口一說，可誰料在聽了她的話之後，羅素卻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童姥詫異地轉過頭：「我就是說說，你為天宮做的夠多的了。」
羅素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新年新氣象，就當是為新的一年搏個好彩頭。」
阿朱和王語嫣的到來，又為他帶來了兩白兩青四次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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