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樓蘭聖物（2/2）

不等眾人反應，厲淵的四股力量已如洪流般傾瀉而出。

魔氣最先湧出，漆黑如墨，帶著侵蝕萬物的霸道，順著隕鐵表面的紋路瘋狂鑽入。

緊接著是魔煞，暗紅色的殺意纏在魔氣之上，如毒蛇吐信。

神力隨後而至，金色祥和卻又不容置疑，與魔氣形成詭異的共振。最後是神魂之力，無形無質，卻最為致命——它直接探入隕鐵內部，試圖與封印的靈識對話。

四力齊發，隕鐵劇烈震顫。

「開了！」聞錚驚呼。

隕鐵表面那些模糊的紋路在四力衝擊下驟然亮起，發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裂縫從紋路邊緣緩緩浮現，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內部掙扎著要破殼而出。

但是下一秒，一切都變了。

隕鐵像是被激怒了，那些亮起的紋路猛地倒轉方向，將厲淵注入的所有力量盡數彈回。

不是原路返回，而是被某種古老的力量強行扭曲、壓縮、加倍反噬。

厲淵瞳孔驟然緊縮。

第一波反噬是魔氣。他打入隕鐵的魔氣被混沌封印淬鍊了數千年，反過來灌入他的經脈，比他自身的魔氣精純百倍、兇狠百倍。厲淵右手瞬間皮開肉綻，黑色的裂紋順著手臂蔓延至肩頭，每一道裂紋都在吞噬他的血肉。

「厲淵！」聞錚臉色大變，一步上前便要出手相助。

厲淵左手猛地抬起，制止了他：「別碰我，會傳給你！」

第二波反噬接踵而至。魔煞之力倒灌，暗紅色的霧氣從他七竅中滲出，厲淵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地便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深坑。

他的氣息開始紊亂，體內原本維持了數千年的四種力量平衡被徹底打破——魔氣與神力相互衝撞，魔煞與神魂彼此吞噬，他整個人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丹爐。

第三波最為致命，隕鐵的混沌封印感應到厲淵體內神魂之力的存在，竟反向抽取他的神魂，像是要將他整個人的存在從天地間抹去。

厲淵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不是靈力耗盡的那種虛弱，而是像被擦除一般。

他的手指先變得模糊，接著是手臂、胸膛，整個人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聞錚終於明白那幾個大祭司是怎麼死的了。

這隕鐵不是簡單的封印，它是混沌初開的古神設下的拷問——任何強行以力破禁之人，都會被它反向印證自身的存在，而凡人之軀、凡人之魂，根本經不起混沌之力的印證。

厲淵非人非鬼非神非魔，可他終歸不是混沌之物，他也要被印證成虛無了。

「快鬆手！」聞錚厲聲喝道。

厲淵想松，但右手像焊死在隕鐵上一樣，紋絲不動。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斑，耳邊只剩下混沌深處傳來的古老低語——

「非人……非鬼……非神……非魔……你是什麼？你什麼都不是……」

是啊，我什麼都不是。厲淵在失去意識的邊緣想。

就在這時，一隻小小的、溫暖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