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樹梨花壓海棠(1/2)
王媒婆拍著大腿,湊近許塵,壓低聲音說道:「許老爺,這姑娘名叫林晚秋,今年剛滿十八。那身段、那模樣,十里八鄉絕對挑不出第二個。她爹原本是鎮上回春堂的坐堂郎中,懂些藥理,家裡也算殷實。可惜啊,前些日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許塵吹了吹茶末,喝了一口熱茶,隨口問得罪了誰。
王媒婆東張西望了一番,確定院牆外沒人偷聽,才神神秘秘地開口:「鎮上陳家的人。陳家可是有修仙者坐鎮的家族,聽說陳家一位少爺看上了林晚秋,要強納她做個沒名分的賤妾。林老爹死活不肯,結果被陳家家丁活活打死在街頭。陳家放了話,誰敢幫林家收屍,誰敢娶林晚秋,就是和陳家作對。林晚秋如今走投無路,放出話來,誰能出五十兩銀子幫她葬父,她就賣身給誰做牛做馬。」
許塵聽完,把茶碗放下。五十兩銀子,剛好是隔壁王富貴剛才留下的那錠元寶。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麼巧。
他今年八十,想要在一個月內完成系統任務,娶一個尋常農家女或許容易,但後代的資質肯定受影響。林晚秋出身郎中世家,知書達理,基因底子必然不差。至於得罪了修仙者?許塵根本不在乎。只要生下子嗣,拿到靈韻丹,他就能百分百激活單一屬性靈根,踏入仙途。陳家算什麼東西。
王媒婆見許塵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撇了撇嘴準備起身。
「許老爺,我就知道您不敢接這燙手山芋。陳家那可是有仙師的,咱們凡人哪惹得起。我還是去別家問問吧,雖然沒人敢娶,但鎮上醉春樓的老鴇子倒是願意出這個錢買她回去接客……」
「慢著。」許塵叫住她,指了指桌上那錠白花花的五十兩銀元寶,「人我要了。你去把她帶來相看。只要人沒問題,這五十兩你拿去給她葬父。另外,我再給你五兩銀子的跑腿費。」
王媒婆一聽五兩銀子的跑腿費,兩眼放光。她干媒婆大半輩子,一年也賺不到五兩銀子。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陳家的威脅瞬間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碗一飲而盡,拍著胸脯保證半個時辰內把人帶到。
不到半個時辰,王媒婆果然領著一個披麻戴孝的年輕女子走進了許家破院。
這女子身穿粗布孝服,頭上簪著一朵白紙花。雖然面容憔悴,雙眼紅腫,但依舊掩飾不住那清麗出塵的容貌。她身段窈窕,站在那破舊的院子裡,仿佛一朵落在泥潭裡的白玉蘭。
門外又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作孽啊,許老頭都八十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想糟蹋這麼水靈的姑娘?」
「你懂什麼,那姑娘是鎮上林郎中的閨女,得罪了陳家仙師!許老頭這是色迷心竅,連命都不要了。」
「等著看吧,陳家要是知道許家敢接盤,明天這破院子就得被燒成灰。」
路人的嘲諷和嘆息聲傳進院內。林晚秋聽到這些話,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但她咬緊牙關,沒有退縮一步。她已經走投無路,父親的屍骨還在義莊停著,再不入土為安,就要被野狗啃食了。
許塵坐在太師椅上,上下打量著林晚秋。系統面板在腦海中微微閃爍,提示眼前女子的身體狀態極佳,非常適合孕育子嗣。
「你就是林晚秋?」許塵語氣平淡,沒有尋常老頭見到美貌少婦那種急不可耐。
林晚秋抬起頭,迎上許塵的目光。她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猥瑣好色的糟老頭子,但眼前這位老人雖然頭髮花白,坐姿卻極為挺拔,目光清明,身上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沉穩氣度。
「民女林晚秋,見過許老爺。」她盈盈下拜,聲音清冷,「媒婆應該把我的情況都說了。只要許老爺能拿出五十兩銀子,讓我父親入土為安,晚秋這條命就是您的。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做牛做馬就不必了。」許塵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她坐下,「我買你回來,是做我許家明媒正娶的當家主母。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為我許家開枝散葉,生兒育女。」
林晚秋愣住了。她看了一眼許塵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心裡泛起一陣苦澀。八十歲的老人,還能生兒育女嗎?但她沒有資格挑剔,只要能葬父,別說是嫁給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就是嫁給個死人配冥婚,她也認了。
「晚秋明白。」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王媒婆在一旁急不可耐地搓著手:「許老爺,您看這人也見過了,這銀子……」
許塵沒有理會王媒婆,而是看著林晚秋繼續說道:「外面的議論你也聽到了。嫁入我許家,陳家必定會找上門來。你不怕死?」
林晚秋霍然抬起頭,眼中滿是決絕:「我爹被他們活活打死,我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我只恨自己是個凡人弱女子,無法報仇。死有何懼?只是連累了許老爺。」
許塵滿意地點了點頭,「陳家的事,不用你操心。既然進了我許家的門,天塌下來,有我許塵頂著。」許塵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錠五十兩的銀元寶遞給林晚秋,「拿著。福伯,你陪夫人去鎮上義莊,把岳父大人的後事辦得風風光光。棺木要用最好的柏木,墓地選一處風水寶地。錢不夠,再回來拿。」
林晚秋雙手接過沉甸甸的銀子,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給許塵磕了三個響頭。這一刻,她是真心實意感激這個願意在絕境中拉她一把的老人。
王媒婆見銀子沒落到自己手裡,急得直跳腳。許塵從袖子裡摸出五兩碎銀扔給她,打發她滾蛋。
福伯領命,準備帶著林晚秋出門。門外的村民見狀,紛紛往後退,生怕沾染上陳家的晦氣。
「許老頭真是瘋了,為了個女人連命都不要。」
「陳家的人肯定在鎮上盯著呢,他們這一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許塵聽著外面的聒噪,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春草。
「春草,你跟著一起去。」許塵吩咐道,「記住,誰敢攔著夫人盡孝,就給我打斷他的腿。」
春草昨晚剛覺醒靈力,今天早上又輕鬆推飛了王富貴,正愁一身力氣沒處使。她用力點了點頭,大步走到林晚秋身邊,像一尊門神般護著她。
林晚秋看著乾瘦的春草,心裡有些沒底。陳家家丁個個凶神惡煞,這個丫鬟能頂什麼用?但她沒有多問,跟著福伯和春草走出了院門。
一行人剛走到村口,就迎面撞上了三個騎著劣馬的漢子。這三人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陳」字。正是陳家派來監視林晚秋動向的家丁。
領頭的家丁看到林晚秋,勒住韁繩,發出一陣狂笑。
「喲,林家小娘皮,這是找到買主了?我倒要看看,清河村哪個不要命的敢壞我們陳少爺的好事!」
周圍的村民嚇得四散奔逃,連看熱鬧的膽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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