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維也納的暗流(2/2)
在邪惡的包稅人連夜逃上了前往美洲的船的那一刻,格洛麗亞激動地跳了起來:「太好了!魔鬼終於被打敗了!」
幕布緩緩落下。格洛麗亞挽著盧卡斯的胳膊,走出了劇院。周圍仍在不時傳出對包稅人的咒罵聲。
「這真是我看過最精彩的戲!」她稱讚道,「不愧是法國名家的作品。要是能經常能看到法國的戲劇就好了。」
自從上次的戲劇節之後,法國就成了全歐洲的戲劇輸出中心。
盧卡斯嘆了口氣:「您知道,新聞出版管理局會不遺餘力地禁止法國戲劇出現在這兒的。」
《寧靜的夏夜》也是因為非常契合梅特涅的稅制改革,才得以在奧地利演出。至於其他的法國劇目,就連標題都不許在奧地利報紙上出現。
格洛麗亞揮了揮拳頭:「自由,我們必須擁有自由……」
盧卡斯忙拉了她一下,而後警惕地看向四周,直到確認沒人注意這裡,才終於鬆了口氣。
眼下到處都是秘密警察,女孩剛才的那句話足以讓她遭到逮捕。
就在盧卡斯和女友離開劇院的時候,在二樓的貴賓包廂里,一名三十多歲,身著華麗的藍色外套,臉上塗著粉的男人卻是惡狠狠地瞪著已經被幕布遮蔽的舞台。
剛才的劇情令他幾乎無法呼吸——
弗勒里希做錯了什麼?他為國王收了幾十年的稅,最後卻落得身無分文,靠乞討為生。
弗勒里希就是剛才劇中的包稅人。
而他,恰好也曾是一名包稅人——承包了維也納南區所有煙、酒、鹽,以及長期店鋪的稅收。
他雖然有數百萬弗羅林的身家,但剛才的戲劇卻明白地告訴他,如果失去了包稅的權利,他早晚也會如同弗勒里希那樣淪落為乞丐。
他不怕死,當年他爺爺為了幾百弗羅林,就敢帶人殺了競爭對手。但他卻非常懼怕貧窮,那是比要了他的命還讓他痛苦的折磨。
身後傳來男僕的聲音:「老爺,已經快五點了,再不動身可能會趕不上聚會的。」
男人點頭,陰著臉走出了包廂。
另一邊,格洛麗亞和盧卡斯吻別,待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這才回到馬車上,和女僕仔細對了一遍「口供」。
車子繞了好幾個圈,這才停在了蘭德大街中段的磚紅色別墅前。
「小姐,您怎麼才回來?」迎上來的女僕幫她檢查了妝容,這才放她進門,焦急道,「還好今天家裡在舉辦聚會,否則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幫您圓了。」
格洛麗亞家東側的大廳里,她的父親,也就是烏爾菲爾特伯爵正和之前劇院裡的藍衣男人低聲交談。
「霍爾茨先生,我必須提醒您,關於費德勒稅務官的案子,秘密警察已經盯上了您。」
霍爾茨卻是不在意地微笑道:「請您放心,我的人做得很乾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