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該小心的人（2/2）

這已經是有人第二次說孫玉邦是個狠人了，倒還真讓周啟明開始好奇了。

「他到底做過什麼事，讓廠里的人這麼怕他？」

張磊臉色變了變，繼續說：「我聽廠里的老工人說，孫玉邦以前是廠里某位領導的副手，他在領導面前裝的一副老實的樣子，結果背地裡打著那位領導的名義收東西，等差不多了，轉手就把那位領導給賣了，自己上位。」

「這還只是他年輕時做的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面他權利大了，廠里惹到他的工人，不是被開除就是哪裡殘了，但你還拿他沒辦法，因為他從來不會親自動手……」

說到這，周啟明大概已經懂了孫玉邦的路子。

聽他話的或者比他權利大的人，他靠錢打點。

不聽他話的，他就靠拳腳打點。

難怪趙鐵峰當了幾年廠長都還被他壓著一頭。

這年代各方面的制度都還不算完善，要清理這樣的人，還得等個幾十年呢。

「好了這些話我聽到就行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懂？」周啟明慢悠悠地吃著飯，順便抬眼看了看張磊。

張磊如搗蒜一樣的點點頭。

「我知道的明哥，那我去另一桌吃飯了。」

等他走了，周啟明旁邊的郝建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他才是周啟明身邊的第一狗腿子，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讓給明哥打飯了？

郝建醋意十足地說：「明哥你怎麼可以聽那個小人的話，他之前什麼人你忘記了？」

周啟明一眼就看出大胖小子的小心思，笑著說：「有句話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主動幫我打飯我難道還能拒絕他？而且體制里，像張磊這樣的牆頭草是沒辦法避免的。」

「這種人只要你會利用，他能在你的工作中幫到大忙，懂了不？」

郝建一頭霧水的點點頭，眼神清澈又愚蠢。

見他這樣，周啟明也放棄教他了。

牆頭草有一個特點，情商比別人高，用來打探消息就是用著比較順手。

郝建這類的傻小子，還沒到開智的年紀。

在摸爬打滾幾年，該懂的自然就懂了。

兩人吃完午飯，周啟明突然跟郝建說：「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郝建沒跟上去，自己一個人回辦公室了。

等他走了，周啟明便朝著職工宿舍走去。

來到宿舍樓，他換上標誌性的親切笑容，拉住一位過路的女同志。

「這位女士，能不能幫我叫一下趙媛媛同志，我找她有事情。」

那位女同志認出了周啟明，笑著朝樓上喊了一嗓子：「媛媛，你家周啟明又來找你了！」

樓上窗戶「啪」地推開，趙媛媛探出半個腦袋，臉漲得通紅：「陳姐你瞎說什麼呢！誰是他家的！」

嘴上這麼喊，人卻噔噔噔地跑下樓來了。

她站在周啟明面前，頭髮有點亂，呼吸也不太穩，顯然是跑下來的。

「你找我幹嘛？」趙媛媛別過臉去，耳朵尖卻紅紅的。

周啟明也不跟她繞彎子，從挎包里掏出那個絲絨盒子，遞過去。

「說了送你個禮物，拿著。」

趙媛媛愣了一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支乳白色的鋼筆，筆身細長，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鋼筆？」她抬頭看周啟明，眼睛瞪得溜圓，「這得多少錢啊？你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