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糧油到貨（2/2）

當然這件事周啟明沒告訴任何人，包括大胖小子郝建。

快下班的時候，郝建還為周啟明擔心。

「明哥你搞到貨沒有，我真怕你辭職走人了。」

周啟明沒說話，只是告訴他不要瞎擔心。

見狀郝建也不好再問了，只是好奇周啟明葫蘆里賣了什麼藥。

周啟明收拾好東西打算下班，臨出門前馬寶國得意地提醒他。

「小周啊，明天就要發放的糧油怎麼還沒到貨啊，我可提醒你，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

周啟明故作害怕地說：「是啊，唉我還沒搞到貨呢，不知道今晚馬科長會不會開心得睡不著，直接猝死了。」

馬寶國表情頓時一變，他娘的每次跟這臭小子打嘴仗都討不了便宜。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周啟明就騎車到了鋼鐵廠門口。

今天，是中秋節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也是他和馬寶國、張磊以及整個行政科那幫人賭約到期的日子。

廠門口的大柳樹下，郝建已經蹲在那兒了，兩隻眼睛熬得通紅，顯然一宿沒睡好。

「明哥！」看見周啟明，郝建一個箭步衝上來，「你跟我說實話，貨到底搞到沒有？我昨晚翻來覆去一夜沒合眼，就怕你今天捲鋪蓋走人。」

周啟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語。

「你倒是說話啊！」郝建急得直跺腳。

「急什麼？」周啟明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等著看戲就行了。」

兩人走進行政科辦公室，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馬寶國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臉上掛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笑容。張磊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沓文件，裝模作樣地翻著，時不時抬頭看周啟明一眼，眼神裡帶著幸災樂禍。

其他同事也都到齊了，一個個表情各異。有的低頭假裝忙活，有的偷偷打量周啟明，還有幾個平時跟馬寶國走得近的，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呦，周啟明來了。」馬寶國放下茶杯，陰陽怪氣地說，「今天是咱們賭約到期的日子，你那三千多斤大米和五百多斤香油，打算什麼時候讓我們開開眼啊？」

張磊跟著幫腔：「就是，我們可都等著呢。你要是拿不出來，也不用等工會了，自己收拾東西走人吧，省得丟人現眼。」

周啟明彈了彈菸灰，不緊不慢地說：「急什麼？貨還沒到呢。」

「沒到？」馬寶國哈哈一笑，「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你說沒到？我看你是壓根就沒弄到吧！」

辦公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郝建的臉漲得通紅，想替周啟明說兩句，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周啟明倒是不急不躁，在工位上坐下來，把腳搭在桌上，閉目養神。

「裝，接著裝。」張磊冷笑一聲，「等會兒廠長來了，看你怎麼交代。」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趙鐵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他的秘書李明德。

行政科的人全都站了起來。馬寶國趕緊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臉諂媚地迎上去：「廠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事您讓李秘書招呼一聲就行。」

趙鐵峰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周啟明身上。

「小周，你出來一下。」

周啟明站起來，跟著趙鐵峰往外走。

馬寶國和張磊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兩人跟著出了辦公室，想看個究竟。

廠門口，一輛軍用卡車正轟隆隆地開進來。

車上裝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上印著「臨武縣農墾場」的字樣。卡車後面還跟著一輛中型貨車，同樣裝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