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1/2)
沈青書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李瑄神色漠然地收回目光。
沈青書年輕時確實滿腹經綸、學富五車,所以先皇才立他為太子太傅,教授他學識。
可沈青書為人師傳道授業解惑尚可,人品實屬一般。
所以他登基後,借沈家女一事將他下放了。
眼見自己父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寶珠急切道:「皇上!臣女歸家,是因為……是因為臣女已經和離了!」
「那崔家婆母彪悍、丈夫無能,臣女備受欺凌,這才不得不和離。臣女既已是和離之身,如今回了自己家又有什麼錯?」
「崔家?」
李瑄眉峰微抬,轉過頭看了眼一旁的下屬。
對方立刻站出來解釋道:「沈二小姐的夫家乃是冀州望族清河崔氏,她夫婿名為崔京懷,曾任職冀州都水監察使,前些日因作下大反詩《燕山賦》,諷刺皇上,被革去職務,罰沒家產!」
沈璃玉的心臟瞬間被提起,她今日在李瑄面前故意為難沈寶珠,就是想知道她外祖父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沒想到竟是表哥寫了反詩辱罵皇上!
可沈璃玉想不通,她表哥一向謙和有禮、尊師重道、敬仰君主,怎麼會明知這件事大不敬,會惹得皇上震怒,還公然寫下反詩傳到皇上耳朵里?
「原來是他!」
李瑄冷哼一聲,搭在桌角處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這個崔京懷,借著歌頌大燕山河寫下《燕山賦》,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嘲諷當今天子不辨是非,乃是昏君,不堪為主。
他登基五年,兢兢業業,為處理政務整宿整宿睡在御書房,不僅每隔一年便帶朝臣南巡北察,甚至還披過甲上過陣,前兩年江北爆發瘟疫,他幾夜未睡,只為尋找能壓制住瘟疫的辦法。
他這般勤政愛民,而這個崔京懷一個六七品的小吏,不好好巡查自己管轄的水道,竟公然寫詩罵他!
天知道他看見大臣呈上來的那首《燕山賦》有多生氣?
沒把他拖出去砍了都算他仁慈!
李瑄面無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冰一般,散發著陣陣寒意。
沈璃玉的目光落在李瑄緊繃的下頜線上,便能想到表哥那首詩一定罵得相當過分。
當文人就是這點不好,她這五年也沒少在心裡罵李瑄,但她並沒留下一丁點的證據。
而文人一旦詩興大發,就會把自己所思所想寫出來,給自己留下罪證。
所以罵人,還是在自己心裡罵最安全!
不過此時並不是糾結反詩的時候。
沈璃玉故意將矛頭重新指向沈寶珠,感嘆道:「原來崔家是犯了罪被抄家了啊!怪不得沈小姐今日會如此急切地趕回來!」
李瑄被提醒,黑眸冷冷掃向沈寶珠。
崔京懷能娶這樣的妻子,足以證明他們夫妻倆是一丘之貉,一樣的愚蠢。
「你在這個關頭與那崔京懷合離,是想藉此逃脫罪罰?」
「我……我不是,我沒有。」沈寶珠乾巴巴地辯解。
沈璃玉又是一聲長嘆,「哎,奴婢從前聽說過一句詩,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說的真是不假!」
這話一出,滿室寂靜。
所有人看向沈寶珠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
沈寶珠恨恨地剜了一眼沈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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