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吉野順平,你,渴望力量麼?(2/2)
至於反抗?
那更不可能了。
忍耐,只需要忍受身體的痛苦。
反抗,會立即被「氛圍」給吞噬,最後走向自我毀滅的結局。
這一點,順平早就心知肚明了。
全日本都是這樣的,那些愚蠢自大的傢伙們,永遠都需要找一個弱小的傢伙來彰顯自己的實力,以此營造出讓他們成為上位者的「氛圍」。
而剩下的那群淪為「氛圍」一部分的路人們,也只能永遠扮演著空氣般的角色,進行著諸如此類的輪迴。
誰若是脫離了氛圍,誰就會成為異類。
誰要是成為了異類,誰就會被千夫所指。
太正常,太正常了啊。
正因為此,順平才覺得噁心,才覺得醜陋,才寧可在電影院裡,看著那些恐怖片裡真正的怪物,也不願意和名為「人類」的怪物走到一起。
「可是……」
「你真的甘心麼?」
遽然的,一道聲音從順平的耳邊響起,不知道是他的心聲還是電影裡的聲音,讓他不禁攥緊拳頭。
甘心?
怎麼可能。
如果甘心,他就不會喜歡上血漿紛飛的恐怖片了,不會在夜半時分總是夢到,他成為渾身浴血的暴力美學主角,站在那一群蠢貨們堆起來的屍體之上。
「反抗最佳的機會有兩次。」
「第一次,是從一開始就反抗。」
「而第二次,就是現在。」
那道聲音繼續在順平耳邊迴蕩,如同魔鬼在蠱惑著人間的沉淪者,幽幽說道。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你害怕家人被傷害,害怕生活被摧毀,害怕即便反抗了,也會招致更絕望的結局。」
「但你默默忍受,就能守住現有的一切了麼?」
「看看你的臉吧,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呢,你的母親又能置身事外多久呢?」
「等到悲劇真的發生的那一刻,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那個聲音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恰好戳中順平內心最擔憂恐懼的點。
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真的被那群傢伙找到了他的住址,事情會變得怎樣。
他拼命想要守護的母親,又會變成怎樣?
砰砰!
砰砰!
這一刻,順平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認命」的靈魂,卻又再度開始拼命跳動起來。
此刻,他的心中只生出一個念頭。
我要反抗。
我要變強。
我要在悲劇還沒發生的前一刻,在真正的絕望還沒到來的前一刻,改變這一切。
就在這時。
那道聲音,終於說出了最關鍵的那一句話,如同魔鬼與迷途的羔羊簽訂契約,必須要刻下的那一道印章。
「吉野順平。」
「你,渴望力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