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去 留(2/2)
王慎扭頭看了看洞外,一片青山,陽光正燦爛。
燦爛時光正該努力,王慎直接凌空飛出了山洞,直接到了後山之中,尋了一處山洞就開始閉關。
他先是服下了兩顆。
丹藥在腹中化開,頃刻間化為一片溫和的熱流。
王慎運轉功法,炁轉龍虎。
那丹藥之中所蘊含的藥力、靈氣被很快的吸收、煉化。
這一刻,他隱約的有了一絲絲江河境的感受。
所謂江河,炁如江河流,綿綿不斷,滔滔不絕。
如何達到這般境界,首先要有足夠的量,其次要有足夠的通道。
就像江河,水量足夠,河道夠寬且足夠順暢,才能滔滔不絕,缺一不可。
王慎此時莫說是江河,就連小溪都有些勉強。
其實他的進境已經足夠快,一顆上品靈丹,吞噬了那血使、畫皮的煞氣,諸般機緣巧合,這才讓真正踏上修行之路不過數月的功夫便通了龍虎,練成六極之一的銅皮。
這般修行的進境何止是勇猛精進,簡直是狂飆突進,迅若流星。
可是現在嚴重緊迫感的王慎覺得還是不夠。
他要再進一步,變得更強,畢竟他將要面對的是那柳河的妖龍,傳聞可以匹敵上境修士的大妖。
王慎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熱流過了腰胯而後繼續向下,到了膝蓋之後雖然削弱了不少卻是仍有餘力。
它繼續下行,一直到足底,那一股子熱力方才緩緩褪去。
丹藥的藥力已經耗盡。
王慎沒有絲毫的猶豫將剩下的丹藥盡數服下。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擔心,一次服用過多的丹藥會自己的自己的身體造成某些威脅,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問題。
三顆丹藥入腹,尚未完全退去的熱流再次涌動起來。
這一次仍舊是一路下行,入了左腿的經絡。
所謂一鼓作氣,這一次,那一股熱流直衝而下,這一會到了足底之後方才藥力散盡。
呼,王慎長長的舒了口氣。
當他再次站起來的時候便覺得雙腿似乎更加的有力,雙腳傳來的感覺也不同。
他微微發力,人到了洞外,當他的雙腳接觸到了泥土的時候,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腳下的泥土。
這種感覺就好似原本他和腳下大地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這種屏障不是鞋底那種有形的屏障而是一種無形的屏障,卻能夠隔絕他與大地之間的氣機接觸0
王慎念頭一動,身體裡的炁便如何河水一般流淌了起來。
腳下的泥土立時變得鬆軟,好似流動的水一樣,他的身體在頃刻間便沒入了地下,不斷的下沉,他忽然腳下發力,一蹬,身體猛地向上竄起,人一下子從土裡鑽了出來。
落在山岩之上,在山石之間來回跳縱,身形之靈巧,遠勝山中的猿猴。
快,快,再快!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隱隱找到了一絲勁炁合一感覺。耳邊呼呼風響,眼前景物急速閃動。
當他從後山回到石洞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石洞之中的米麵還在,王慎就地取材,蒸了一大鍋飯,然後炒了十幾個雞蛋,外加一大盤的青菜。
給狸花貓成了一碗,一人一貓就在山洞吃了起來。很簡單的一餐,王慎吃的卻十分的舒服。
「平安,我估計過些日子山中會來客人,到時候你躲遠一點。」
喵嗚,狸花貓聽後抬頭看了王慎一眼。
王慎知道以那南陵候的能力怕是能夠查到自己的蹤跡,找上這雲瀾山,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那時候自然不是三兩句就能解決問題,他也不會束手就擒。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努力的提升自己。
吃過飯,王慎生氣了篝火,火爐之上一個小巧的鐵壺,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
手裡拿著一卷古書,輕聲誦讀著。
那隻狸花貓就靜靜的趴在他的身旁。
遠遠的朝著山中望過去,隱隱可見一點火光,如同明亮的螢火蟲。
回到了雲瀾山之後,王慎復又開始了專注的修行的。
刀法、身法、遁法...
在休息的時候王慎便會看書或者望著遠方。他現在對望氣之法又有了一些心得。
他在等一場風雨,或許風雨很大,他未必能擋得住。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最好的辦法是離開此地,遠走高飛。
縱使那南陵候手段驚人,也不可能眼線遍布九州。
他應該躲起來,找個地方安心修行,利用自己識海之中的那一部古書,降妖除魔,增強自身的手裡。
等到修行有成,再回南陵府斬了那個惡龍。
可是王慎卻想著再等一等。萬一他走了,一清道長卻回來,到時候一清道長豈不是要遭難?
如此這般不知不覺過了十日,後山方方正正整齊的青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重建一清觀的石材已經被他準備的差不多了。
這一日,正站在山上願望,忽然瞥見林中有一道身影正朝著山中而來。
「來了!」
王慎主動迎了上去,遠遠的看到來人之後,微微有些驚訝。
來到的人居然是沈玉樓,而且只有他一個人。
「沈大人!」王慎想了想,還是主動現身,出現在了沈玉樓的面前。
「道長果然在這裡清修,此山巍峨靈秀並重,的確是一處好地方,只是道長怕是不能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
「為何?」
「難道道長不知道南陵候在四處尋找道長的蹤跡,我能找到這裡他的人自然也能找到這裡,而且不會比我晚太久。」
「為什麼?」
「為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南陵候派人找你絕對不是為了請你喝茶、吃酒。」
「我是問,為什麼你要來通知我,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數面之緣而已。」
「我在南陵府寶器閣的時候就說過了,我想和你交個朋友,現在更想了。」沈玉樓笑著道。
「一個奇怪的人,一個心思深沉的人!」這是沈玉樓給王慎的印象。
一個前後和他不過見了四次面的人居然跑了這麼遠來告訴自己這樣的小心,這可是要冒著得罪南陵候的風險。
「我若是走了,以南陵候的權勢會不會隨便給我安上一個什麼罪名,然後頒布通緝令?」
「有可能,很有可能,前提是你得罪了他!道長得罪他了嗎?」
王慎聞言只是笑了笑,他覺得眼前這個沈玉樓定然知道了不少的消息,甚至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去了廬州府,見過了昭平侯。
「不論如何,多謝沈大人能前來通知在下,這份恩情在下記下了。」
「哎,我說過了,我想交你這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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