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1/2)
蘇珍宜打的主意是假尋死以逃脫白氏的指控,蘇柔嘉卻打的是實打實要對方命的主意。
畢竟只有蘇珍宜真豁出去了性命,才能更有力地質疑白氏拿出的證據都是偽證。
畢竟長安侯府多的是雲英未嫁的姑娘……
蘇柔嘉驚呼一聲「三妹妹」後,立刻蹲下身去攔阻蘇珍宜。
她表面上是去攔阻,實際上卻刻意去撞向蘇珍宜握簪子的手。
只要用力一些,那簪子就能完全刺進脖子裡面,到時候……
一股痛意傳來。蘇珍宜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簪子劃傷。
蘇柔嘉的那一撞,讓簪子刺破了蘇珍宜的皮膚。只不過第一時間,蘇珍宜就強行把簪子移開了自己的脖頸處。
但她細嫩白皙的脖頸仍被劃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的脖子!」蘇珍宜忍不住驚呼出聲,她下意識用手去摸向脖頸處。手上濕潤鮮艷的血讓蘇珍宜更加恐慌。
她失措地喊道:「出血了。」
「噗嗤。」
一個笑聲將這場尋死的戲徹底揭去了遮羞布。
真尋死哪裡還在乎會不會出血呢!
廳中幾人的目光都望向蘇柔惠那邊。雖然看破蘇柔嘉和蘇珍宜設計的人不少,可這樣沒心沒肺笑出聲的,恐怕只有蘇柔惠一個。
蘇柔惠捂住自己的嘴,用力搖了搖頭。
她是覺得方才蘇珍宜的舉動欲蓋彌彰,令人發笑。可真的不是她在笑。
「哈哈哈。」笑聲越發爽朗。
此刻,眾人的視線都挪向笑得前仰後翻的白氏。
白氏用帕子一邊擦著眼角,一邊說道:「可笑死我了。今日這戲可真是一場接一場,讓我過足了癮啊。」
白氏這般直白的嘲笑,讓侯老夫人和大黃氏臉色十分難看。
就是旁觀的小黃氏也覺得自己丟了臉,目光陰沉地盯向白氏。
三位長輩不開口,蘇柔嘉只能當自己是聾子,聽不到白氏方才的嘲笑。
她就像方才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十分泰然地同白氏說話:「周夫人,我想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還是仔細調查調查,若是三妹妹一時間想不開尋了短見,豈不是也壞了周夫人和禮部尚書府的名聲。」
白氏止住了笑,抬頭看向蘇柔嘉。
蘇柔嘉知道對方目光註定不善,無懼地看了回去。
白氏打量了蘇柔嘉半晌,才說道:「蘇大姑娘,你真是挺不要臉的。」
「噗嗤。」
這次真是蘇柔惠笑出了聲。
她從來沒有想到她這典範標榜的大姐姐,有一天會被人這樣說。
蘇柔嘉的臉色也終於流露出一些情緒來。她朝白氏道:「周夫人,這裡是長安侯府,不是禮部尚書府,請您還是慎言。」
「我當然知道這是長安侯府。」白氏鼻中哼了一聲,揚聲道,「若此時我在禮部尚書府,早把你們捆成一團,扔到京兆尹門外去了。」
大黃氏一顆慈母心,見不得女兒受辱,立刻站了起來。她望向白氏,質問道:「敢問我們犯了何事、何罪,周夫人要把我們送到京兆尹那去?」
白氏也是站了起來,她抬起手指向廳中的眾人,一一說道:「你們三個老的當然是不慈,看著晚輩爭鬥也不管,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今日惹的是我禮部尚書府,明日說不定你們這些晚輩能鬧到皇后面前去。」
「至於你們這群小的,當然鼠目寸光。算計自己姐妹算什麼本事,爭了這寸土之地,真是井底之蛙。」
白氏將目光鎖在蘇柔嘉身上,朝她倨傲地揚了下下顎,說道:「蘇大姑娘是不是準備了一肚子話要同我說,沒關係,我們慢慢到京兆尹府外說。」
白氏說完,就伸手直接去拽蘇柔嘉的衣裳。
「來,我們這就走。」
蘇柔嘉從來沒有想過內宅婦人們鬥嘴能這樣直接動手,她被嚇了一大跳,慌忙去掙脫白氏的禁錮。
可白氏攥她攥得緊緊的。
「周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大黃氏忙去幫女兒。
老嬤嬤和丫鬟卻擋住了大黃氏。
白氏生生把蘇柔嘉拖拽到了房門口,她看向緊閉的房門,一抬腳就把那房門踹開。
門口伺候的丫鬟們嚇了一大跳。她們驚慌又好奇地看向門內。
侯老夫人忙吩咐許嬤嬤親自去把門重新關好。
白氏拽著蘇柔嘉也不鬆開,朝著侯老夫人她們道:「瞧,我就是這個目的。我可不是去京兆尹府里伸冤的。我兒是被你們算計了,可一個大男人又沒掉肉又沒流血的,有什麼好伸冤的。」
「可我兒丟人了啊。」白氏話鋒一轉,笑道,「所以我也要你們丟人。你們慈不慈的,和不和的,關我屁事啊!我就是拉著你們去京兆尹府門口這麼一罵,然後讓我這丫鬟拿著快板去說書,給你們盛名這麼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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