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猜得透的姑娘和猜不透的姑娘(1/2)
面對安怡的眼淚,陳天揚有一瞬間的心軟。但安怡抬手抹淚的動作卻讓他想起了紫意口中的另一雙手。
他的心軟一瞬間變成了冷靜自持。
陳天揚回答安怡:「可你不是我想娶的人。我從始至終,就把你當妹妹。我從來沒有想過娶你。」
安怡咬著下唇,一臉地不肯相信。她仰面一臉倔強地問陳天揚:「我不要當你妹妹,我要當你妻子。除了我,還有誰能這樣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歡喝帶苦味的茶,喜歡的水溫是略微燙口。我知道你最喜歡做的就是研究陣法。」
安怡指向那一地的物品,一樣一樣地道:「這本《上古陣》,我走遍了京城七十八家書坊才找到。這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我親自去過鐵匠鋪十次,扔了我十雙名貴的繡花鞋。這卷陣法圖,是我在嶺南時用了十天的時間,一筆一筆從石壁上謄畫下來的……」
陳天揚走到安怡身邊,伸出手摸了摸安怡的頭,安慰她道:「安怡,我知道的。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你喜歡字帖,我每次參加八斗樓的品鑑會,不論是什麼的字,我都要先買回來。」
安怡把頭靠在陳天揚懷裡,抽泣著說道:「我知道,我也都知道。」
可惜陳天揚今日並不僅僅是想安撫安怡。
摸了摸安怡的長髮,陳天揚繼續道:「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但安怡,這種好,並不是愛。我過去不清楚,但現在我清楚了。我看到你受傷,我想打得那個讓你受傷的人七竅流血。我看到你難過,就想買東西哄你。」
「可是那都不是愛。我愛的那個人傷了手,我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給她用。我聽到她難過,就覺得自己的心都痛了起來。」陳天揚越發肯定自己的心意,他清楚明白地同安怡說,「安怡,我如果愛你,誰阻攔我,我都仍會娶你。」
「就像現在,我不知道我愛的姑娘愛不愛我,可我願意為了她,任何一個其他姑娘也不再看,也不再見。包括你,安怡。」陳天揚鬆開了安怡,將她推離自己的懷抱。
安怡抬起頭,看向陳天揚,聲音有些怔怔地:「你愛的姑娘是誰?」
陳天揚很凝重地望著安怡,答道:「我喜歡蘇二姑娘,長安侯府的蘇二姑娘。你不要因為我去傷害她。」
「蘇昭寧?」安怡腦中出現蘇昭寧那雙澄澈的眼睛。可在她看來,蘇昭寧那張長相比自己差遠了。
如果說是蘇三姑娘蘇珍宜,雖然其餘還是不如自己,但好歹還有張臉,蘇昭寧她有什麼?
安怡看著面前點點頭,肯定自己疑問的陳天揚,心裡繃著的弦頓時就斷開了。
她長長的指甲掐入自己的手心,似乎都已經掐出了血。可安怡感覺不到疼痛,她睜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陳天揚。
她猶不死心地問他:「我聽錯了,是不是?」
「不是,安怡。」陳天揚看著安怡這神情,就知道她極其難過了。換了過去,他肯定會心軟下來。可一想到蘇二姑娘那雙手,陳天揚覺得自己沒辦法心軟。
除了蘇二姑娘,還有徐倩倩的臉、豆腐西施的臉,那些傷痕都在拷問著陳天揚的良心。
你能為了安怡放棄自己的原則,放棄自己的良心嗎?
答案是不能。
陳天揚退後一步,對安怡道:「安怡,你過去做了許多錯事。但你我這麼多年的兄妹情誼,你犯下的,我會儘量替你去彌補。以後,你卻再也不能這樣了。」
安怡卻根本沒有聽見陳天揚的這些話,她只是又問了一遍:「我聽錯了,是不是?」
「不是,安怡。我說過了,不是。」陳天揚答道。
安怡卻是提高了聲音,無比用力地朝陳天揚喊道:「我聽錯了,是不是?」
陳天揚終於反應過來。
安怡不是沒有聽清楚他的答案。她只是不能接受他的答案。
她是想要他回答出她想要的答案。
可是陳天揚不能。
他憐憫地看向安怡,話卻仍是十分的決然:「安怡,你問我一百遍、一千遍,我的答案還是一樣的。」
「我不喜歡你,我不愛你,我不娶你。」陳天揚連著三個「不」說出了口。
安怡終於情緒崩潰,她轉過身,一言不發地就跑出了房門。
陳天揚抬起了手,想要去拉她,卻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威遠侯府里,安怡白著一張臉,眼中有淚跑了出去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威遠侯夫人和陳三姑娘耳中。
聽到這樣的結果,威遠侯夫人終於松出了一口氣。
她朝陳三姑娘道:「我們去看看蘇二姑娘吧。終究她受的這些傷害,都是因為你哥哥而起。」
陳三姑娘對蘇昭寧倒還算有好感,她點頭應了,同她母親描述了一番那日詠絮社入社考評上繡品的難得。
「那雙手,太可惜了。」陳三姑娘遺憾道。
威遠侯夫人卻並不十分在意。她吩咐下人們帶上原就準備好的禮物,又讓自家府里長住的大夫跟著一併前去。
只不過,兩人並沒有順利地進長安侯府。
因為長安侯府的門外,安怡正在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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