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宮中的善意(1/2)
吳老太君怒氣沖沖回府的事情,李管家自然是知道的。就是陳婆子和鄧婆子去尋吳老太君的事情,李管家也知道了。
來稟告的不是常跟在他身邊的小廝,而是一個趙嬤嬤覺得並不十分臉熟的丫鬟。
那丫鬟稟完之後,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擔憂。她同李管家直白道:「鄧婆子去前廳,自然是咱意料之中的事情。陳婆子那邊,她是生了其他心思嗎?」
趙嬤嬤聽完,就轉頭問李管家:「什麼叫咱?」
李管家望一眼趙嬤嬤,又看一眼面前如花似玉的年輕丫鬟,把話題轉開來:「陳婆子想反水,可不那麼容易。她為我做的,又不止這一件事。早先小少爺去醉仙樓鬧事的時候,就有她的參與。」
「若陳婆子準備咬我出來,我還真要擔心她腦袋裡有水了!」李管家顯然對這樣的擔憂很是不屑一顧。
人在高處站久了,自然而然就易把下面的人不放在眼裡了。李管家根本不相信有人會對他下手,敢對他下手。
趙嬤嬤又在鑽話眼:「醉仙樓的事情,你還找了其他人去做?我,你都不信任嗎?」
年輕丫鬟此時已經上前,替李管家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用紅唇吹了又吹,然後再遞到李管家面前來。
這邊是溫柔可人,那邊卻是一個固執老貨,李管家就有些不耐煩了。
他訓斥趙嬤嬤道:「哪有這麼多廢話來說!」
趙嬤嬤望著那年輕丫鬟嘴角似有非有的一絲笑意,整張臉都燥紅了。
她竟被自己的男人,在一個小丫頭片子面前訓斥了。
趙嬤嬤無法將怒火撒到李管家身上,便轉移道:「既然稟告完了,就趕緊去繼續盯著!我又不是死人,需要你來端茶嗎?」
說完,趙嬤嬤就推了那丫鬟一把。
丫鬟連退了兩步,然後扶著身後的門站穩。
她再抬眼時,眸子中有淚水。
丫鬟道:「嬤嬤莫傷了我腹中的孩兒。」
「你腹中的孩兒關我屁事!」趙嬤嬤看著那丫鬟梨花帶雨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身叉腰對著李管家道:「你說,是不是關你的事?」
李管家順著趙嬤嬤的手,看向她的腰。再從這水桶腰看向丫鬟的水蛇腰。
「李管家,奴婢還是先退下吧。」這年輕丫鬟既然能得到李管家的喜愛,當然不僅僅是一張臉和兩塊肉。
「退什麼退,你給我說清楚。」趙嬤嬤心底已經有了答案,她根本就不願意息事寧人。
李管家揮手讓丫鬟退下去,言語中帶了厲色地對趙嬤嬤道:「有完沒完。」
見李管家端了丫鬟倒的茶去喝,趙嬤嬤眼前就浮現起方才那丫鬟的腰身來,她衝過去就搶了那杯盞扔到地上:「沒完沒完,你不跟我說個清楚,今日就沒完。」
「趙嬤嬤說什麼沒完啊?」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趙嬤嬤和李管家同時看向門口。
只見門口站著的是吳老太君房中的一等丫鬟,對方身後更站著衙役。
「差大爺過來是有什麼好事?」李管家忙坐起來,想去與衙役打個招呼。
可那幾個衙役根本就不給李管家機會,他們中為首的那一個,一聲令下,眾衙役就把李管家和趙嬤嬤都鉗制住了。
李管家和趙嬤嬤完全沒有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直到他們下了大牢,看到自己兒子的時候,兩人才醒悟,自己這是罪名敗露了。
定遠侯府的下人貪墨主家銀兩,而且還設計陷害主子的事情,很快就被傳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而就在大部分人還在觀望的時候,一道新的後宮命令又到了定遠侯府。
十一皇子生母珍妃娘娘賞了大批的東西給定遠侯夫人蘇昭寧。
名頭當然用的還是十一皇子的。說是感謝蘇昭寧當初為其繡久久如意件的事情。
久久如意件,都已經相隔了快一年的時間了。哪裡能真正是這個理由?
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珍妃在投桃報李,在變相地替蘇昭寧撐腰。
現如今皇帝春秋鼎盛,幾個成年的皇子不得聖寵,反而是年紀小的皇子們更得聖心。
因此,京中高門大戶的帖子,就像雪花一般,通通飛到了定遠侯府。
曾經想過給蘇昭寧下帖自,卻又被自家妹妹阻攔了的周若謙表姐就是其中一個。
這位白大姑娘匆匆忙忙將原扔在了抽屜里的帖子拿出來,又附上一封自己情真意切的信,送去了定遠侯府。
她那帖子,到的不早也不晚。
恰恰好,是今日定遠侯府收到的第十張。
若白大姑娘的帖子再早幾張,那帖子必當會被先送到吳老太君處。吳老太君受到貼身嬤嬤背主的這沉重一擊,是絕對沒有心思去赴任何宴會的。只不過,她也不會越俎代庖替蘇昭寧拒絕對方。所以送得早的帖子,都由吳老太君親自收著。
而若再晚上一些,蘇昭寧已經明確交代了門房不再受帖子,白大姑娘的帖子就根本送不進去了。
而這第十張帖子,好巧不巧是送到了蘇昭寧自己的手中。
看著那封信中屢次提到的表弟媳婦蘇珍宜,蘇昭寧是半點也沒有見這白大姑娘的心思。
收到了婉拒信後,白大姑娘就忍不住責怪了自家妹妹一句:「當日若是我那張帖子早早就送過去了,想來就不會被拒絕了。」
「姐姐你何必這樣看重這定遠侯夫人?她得珍妃娘娘看重又如何,咱們白家不同樣有在宮中的娘娘嗎?」白二姑娘滿臉不在意地答道。
聽了自家妹妹這糊塗的話,白大姑娘深感後悔。
她覺得自己當初就不該同自己這妹妹商量。不對,她根本就沒同對方商量,是她不該在自己有孕的時候就接了這妹妹來自己家住。
光給她堵心了!
把自家那當嬪的姨母和正受聖寵、膝下還有一子的珍妃娘娘相比,自家這妹妹咋不乾脆拿自己和皇后比呢?
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啊!
而並沒有準備出門赴約的蘇昭寧,此時她正在伸手擰乾一塊帕子,親自替南懷信擦拭傷痕。
那日,吳老太君盛怒之下,打下的棍子也不算輕。
南懷信白皙的皮膚上,就有了泛青的傷痕。
蘇昭寧看著那傷痕有些心疼,她低頭輕輕吹了吹,問道:「疼嗎?」
南懷信用自己的手包住蘇昭寧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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