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敵人的敵人(1/2)
蘇昭寧對蘇珍宜的答案存疑,只不過她今日確實是準備恐嚇對方為主。
畢竟在這個長安侯府,她的敵人還有很多。
敵人的敵人,成不了朋友,卻不能趕盡殺絕。平衡也是一種制敵的手段。
蘇昭寧將簪子微微離開蘇珍宜的臉,看到對方明顯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她朝蘇珍宜道:「我待三妹妹有姐妹之情,卻不知道來日三妹妹是不是仍對我那般無心無情。」
蘇珍宜忙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她伸出三根手指朝上,保證道:「我指天發誓,絕對不會再算計二姐姐你。」
蘇昭寧把簪子完全收回來,她稍微點撥道:「三妹妹能這樣做,就是最好了。其實在這個長安侯府,我與你,根本就不是最水火不容的敵人。」
蘇珍宜用力點點頭,無比贊同:「二姐姐說的是。」
見蘇昭寧坐回長案幾前,蘇珍宜也舒出一口長氣。她望向書案前的蘇昭寧,眼中有些若有所思。
蘇昭寧知道對方在打量自己,卻依舊不以為意地重新撫平宣紙,繼續練字起來。
蘇珍宜走到蘇昭寧的旁邊,望著她的字,道:「二姐姐的才學應該遠不止女紅這一樣遙領他人吧?」
蘇昭寧沒有停下手中的筆,繼續寫著自己的字。
蘇珍宜又道:「二姐姐有沒有想過,其實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蘇昭寧筆尖微微停了停,墨跡便立刻被渲染開來。她換了一張宣紙,重新寫了起來。
「二姐姐,我與你,在長安侯府,其實是一樣的處境。」蘇珍宜說道,「我們都看似有父有母,但實際上,父母都不會幫我們任何。我們能靠的只有自己。」
「更加艱難的是,我們不僅要靠自己,而且還有不能捨棄的弟妹。」蘇珍宜越說越覺得自己甚有道理,她更加走近蘇昭寧,語氣間頗有些激動地道,「二姐姐難道覺得,今日你的受寵,不會像昨日的我一樣,被人打壓嗎?」
「當日,是誰在四皇子注意到我的時候,急急忙忙讓大哥哥注意到你。二姐姐心裡應該很清楚。同樣,今日大哥哥、甚至宮中的貴人們,都注意到了二姐姐你,其他人還能安睡嗎?」蘇珍宜轉身望向蘇昭寧的門外。
蘇昭寧的房間與蘇柔惠的有些距離。但是,那個方向,卻讓蘇珍宜記得很清楚。
她不會忘記今日在蘇柔惠那受到的屈辱!
「二姐姐,我覺得,你我完全可以結盟。只有我們互相幫助,我們及我們在乎的人,才能好好在長安侯府站穩腳跟。」蘇珍宜重新把視線移回蘇昭寧身上。
蘇昭寧已經寫完了一張宣紙,她將手下這張挪開,重新鋪平一張。
感覺到蘇珍宜充滿期待的目光,蘇昭寧淡淡地問了一句:「三妹妹可有什麼想法?」
「大哥哥先前重視我,如今重視二姐姐,其實無非都只有一個考量。就是我們他日能嫁入的夫家地位如何。可在長安侯府,我的前面有大姐姐,你的後面有四妹妹。她們,才會讓祖母和我們的母親更為考量。」蘇珍宜死死盯著蘇昭寧的字,想從中看出點什麼來。
可惜,她多年來流落外面,書畫之上,是個甚大的弱項。她也不知道,蘇昭寧這樣的字,算好還是平平,好又具體是多好?
蘇昭寧對蘇珍宜所說的事實,其實也早已翻來覆去咀嚼過多次。只不過,她在長安侯府被壓已久,想要一朝翻身,確實有些困難。
「不瞞二姐姐,珍宜並非不想動大姐姐,而是因為長安侯府最終仍是長房的,所以大姐姐那,我不敢貿動。可對於四妹妹,我與你一樣,甚不喜她。」蘇珍宜想著蘇柔惠先前的囂張,心底就要恨出血來。
三盒雲雪膏,她自己都用得那般節省小心。竟然全部被蘇柔惠奪了去!
「你想如何動四妹妹?」蘇昭寧終於出了一句聲。
蘇珍宜頓時覺得心中一喜,她忙獻策道:「四妹妹與我同歲,亦是已經及笄。我想她的婚嫁已被擺到面前。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四妹妹被傳出與人私定了終身,那麼她至少在大哥哥和祖母眼中,只會是徹底的棄子。」
蘇昭寧微微蹙了下眉頭,問道:「三妹妹不覺得這樣會影響我們所有人的名聲嗎?」
「不破不立,二姐姐難道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我瞧著你這次在我身上,用得可是極好。」蘇珍宜忍不住嘲諷道。
才一說完,她又有些後悔。想到先前蘇昭寧的狠厲,她不禁又稍作挽回地補充道:「婦人之仁,只會害人害己。二姐姐你還是不要這樣心軟。」
「再說了,與下等人私定終身是丟臉。如果是與青年才俊呢?」蘇珍宜說道。
蘇昭寧聽出意思,問道:「你選擇的對象是誰?」
「要行事方便,莫過於常來大哥哥院子的禮部侍郎周軒林。」蘇珍宜說起周軒林的時候,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驕傲,她嘴角微揚地道,「到時候,就由我想法子不著痕跡地邀周侍郎常來侯府,二姐姐只要將四妹妹也多引到某些地方幾次便是了。」
「再然後,我會想辦法,取得一個周侍郎的貼身之物,二姐姐你去把四妹妹的拿來。到時候,就只能放出風聲,坐實此事了。」蘇珍宜自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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