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定遠侯的心事(2/2)
巷子那邊,突地就一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行人們紛紛被嚇得躲避亂走。南懷信也是忙走到了一旁。
路中央,有個姑娘被嚇傻在了路的中央,眼看她就要被馬蹄子踏上,一個身影利落地拖拉拽走,將她帶離了危險。
姑娘還來不及喘上一口氣,就被誤會了的安怡郡主一個耳光扇得步履踉蹌。慌亂之中,姑娘自然是無助地往旁一抓。
這一抓,恰恰好抓的就是南懷信的袖子。
手歪、盒落,玉佩當即掉了出來。南懷信本是立刻一個猴子撈月,夾住了玉佩。
可安怡郡主豈是那般容易平息怒火之人。她抬手就拔了頭上的髮簪,要去刺花被陳天揚救了的姑娘的臉。
陳天揚一擋,安怡郡主一鬧,那簪子好巧不巧地插進了南懷信手中玉佩上頭的絡子裡面。
這原本是安怡郡主一個鬆手就能保全的事情。陳天揚偏不知道先哄醋罈子,醋罈子一跺腳、一甩手、一用力,那原本就因年代已久酥脆了的紅繩絡子徹底散開斷裂。
救人的是陳天揚,傷人的是安怡郡主。從始至終,這事與南懷信半點關係也沒有,他不過就是站得離陳天揚近了點。
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站那的,還是被避讓的人擠過去的!
這叫個什麼事啊!他南懷信何其委屈!
抬手按住自己的額頭,南懷信回想起這番經過,簡直覺得沒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每次都這樣!
真的每次都這樣!
年初抓鬮,看誰去找那整日悲秋傷春的顧裊裊要下聯,是他!
朝陽長公主宴上擲骰子,看誰回去抓那膽大包天偷窺四皇子的姑娘,還是他!
還有……
等等,朝陽長公主宴……
南懷信眼前又浮現起蘇昭寧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來。
眼睛是雙好眼睛,手也是雙好手,就是倒霉了些。
南懷信腦中靈光一閃,他突然頓悟了。
人總是需要對比的。在幸運的人面前,比如陳天揚,他南懷信總是倒霉透頂的那一個。可每次遇到更霉運纏身的蘇二姑娘,他南懷信似乎就並不那麼倒霉了。
儘管蘇瑾瑜回絕了自己,定遠侯爺南懷信依然決定再去長安侯府做一次客。
大少爺不歡迎自己,不是還有二老爺嗎?
聽到小廝來稟告,定遠侯指名道姓要求拜訪自己的時候,蘇敬正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雖然他從年輕時候開始,就勵志做一個二世祖,靠著長安侯府,一輩子碌碌無為。可作為一個男人,不代表他不喜歡得到別人的肯定。
定遠侯沒有去見前程似錦的大侄子蘇瑾瑜,而是拜訪自己,證明這侯爺相當慧眼識珠。
蘇敬正親自迎到了外院。
見蘇二老爺親自過來,南懷信便順勢提道:「本侯今日前來,實在是有一樣事情不得不麻煩蘇大人。不知大人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當然方便。侯爺儘管吩咐,下官莫敢推辭。」蘇敬正忙點頭應道。
南懷信立即順勢提出道:「本侯想見一見蘇二姑娘。」
「這……」蘇敬正已經從蘇瑾瑜處得了定心的承諾,也知道蘇昭寧此時時間緊促。他發熱的頭腦頓時如被一盆冷水澆醒,不敢再胡亂許諾。
南懷信卻是拿準了長安侯府這二老爺的性格,他以退為進道:「既然蘇大人又不方便了,那便算了。」
南懷信將個又字咬得甚重,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便將蘇敬正燥得老臉通紅。
見蘇敬正仍不肯鬆口,南懷信又下一劑猛藥,他說道:「原是本侯想差了,蘇大人亦是不能做主。」
他的女兒,他怎麼不能做主!
蘇敬正熱血湧上頭頂,攔住南懷信的去路,問道:「侯爺可是只見一面?小女近日時間上有些不太寬裕。」
南懷信笑道:「只是一面,若是蘇二姑娘不方便,本侯在旁看看她也行。」
蘇敬正聽得瞠目結舌,他吶吶答道:「豈敢,侯爺請隨我來。」
實際上,他心裡卻是敲起了鼓。定遠侯難不成瞧上了自己那大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