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四姑娘的連番襲擊(1/2)
當日在家廟做那雙筷子時,蘇昭寧就想得很清楚。
它真正的去處,只會是那些掛著二老爺蘇敬正名義送來的東西真正的來處。
長安侯府二老爺重男輕女,對自己親手扶正的繼室之女蘇柔惠也只是不生厭而已,更遑論對亡妻留下的另一雙女兒有多少憐愛的骨肉親情。
蘇昭寧坐在房中看著桌上那雙親手雕刻的筷子,心中有些自嘲地想,也真多虧了她父親這麼多年做得那般的心口如一。是以,這次,她才能算到,這筷子真正會送到的,只會是大姑娘蘇柔嘉那兒。
而大姑娘的庫房和大少爺的庫房是共用的。
長安侯府的三姑娘越是蹦躂得厲害,這雙即便最初被束之高閣的筷子,就越是會被人送到大少爺的眼前去。
思慮間,房間的門被人突然推開,初春的涼風讓蘇昭寧的手背頓時有些發涼。
「二姐姐,母親讓我喚你一同去給祖母請安。」四姑娘蘇柔惠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瞧著蘇昭寧。
蘇昭寧將那雙筷子放進繡籃里,站起身準備出門。
卻只聽到蘇柔惠又道:「二姐姐莫不是忘了,你還要去教三姐姐繡闕北文。這繡籃你不提上嗎?」
蘇昭寧停下腳步望向蘇柔惠。
只見蘇柔惠杏眼微挑,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蘇昭寧轉身提起桌上的繡籃,朝蘇柔惠說道:「多謝四妹妹提醒。」
蘇柔惠本意是想嘲諷蘇昭寧一番苦心準備,卻是為她人做了嫁衣。如今見蘇昭寧這般態度冷淡、面色坦然,一肚子嘲諷的話便皆被壓回了腹中。
她不快地扯了下手中的帕子,轉身便快步往侯老夫人院中走去。
侯老夫人院子裡面,此時席上已經坐了五姑娘、七姑娘和八姑娘三個。
蘇柔惠快步踏進去,朝侯老夫人嬌聲道:「祖母安好,今日祖母氣色看著與旁邊的五妹妹一樣紅潤。」
侯老夫人笑著朝蘇柔惠招手,說道:「嘴這樣甜,快坐到祖母身邊來。」
蘇柔惠正要笑著去拉侯老夫人的手,卻只聽到一個哽咽的呼喚聲自身後傳來。
「祖母,不孝孫女珍宜來給您請安了。」只見三姑娘蘇珍宜被丫鬟扶著腳步不穩地到了門外。
她雙眸含淚,臉上神情泫然欲泣,才邁進正廳就立即撲倒在侯老夫人面前。
蘇珍宜哽咽道:「孫女不孝,讓祖母費心了。昨日足心錐痛之時,孫女頓悟祖母苦心,手足相傷,讓祖母何其痛心。祖母,孫女知錯了。」
說完,蘇珍宜便扎紮實實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看到三孫女的額頭瞬間有些發紅,侯老夫人心疼地站起來,親自扶起蘇珍宜,問道:「珍宜丫頭身子如今怎麼樣?」
蘇珍宜回握住侯老夫人的手,將老夫人扶回紫檀扶手椅上,答道:「許太醫說,除了腳上的傷,其他都無大礙了。」
侯老夫人拉住蘇珍宜的手,讓她在自己身旁坐下,連聲嘆道:「那就好,那就好。」
蘇珍宜與侯老夫人祖孫情深,互相關切,一邊的蘇柔惠卻是氣得帕子都要扯爛了。
其他無大礙,看來神智不清的瘋病也是好了。看這外室女得意的模樣,先前的瘋病恐怕也是裝的!
蘇柔惠心底的火簡直能出口中噴出來,只是她神智仍在,知道自己不能在侯老夫人面前拿蘇珍宜如何。
她遂目光一轉,冷冷地瞧向蘇昭寧,朝其發作道:「二姐姐在庵子裡呆得可真是流連忘返了。來祖母院中要我去房中請不說,現在見了祖母也不會請安了。」
房中眾人的視線便立即都移到蘇昭寧身上來。
蘇昭寧將繡籃放到侯老夫人面前,行禮說道:「望祖母寬恕孫女,孫女昨夜為趕製兩塊一模一樣的繡紋紙樣,熬到寅時。是以今晨耽誤了給祖母請安的時辰。」
聽到紙樣,蘇珍宜便眼睛一亮。她連忙伸手拉過繡籃,將裡面的紙樣拿出來打量。
只見兩片紙樣都寫著闕北文字,雖然內容蘇珍宜看不懂,但字跡倒真是一模一樣。
「祖母你看,這就是闕北文。」蘇珍宜將紙樣又拿到侯老夫人面前,兩人頭湊在一起,倒像是都能看懂似的。
蘇柔惠見蘇珍宜又得了踏板湊到侯老夫人面前去,心中只把她和蘇昭寧都恨出血來。
不能再拿請安說事,蘇柔惠又涼涼地在旁說道:「聽聞二姐姐孝心,為祖母趕製了百福圖,是以才讓大哥無意知道你會闕北文。」
「妹妹我從未見過有闕北文的百福圖,不知道二姐姐能不能賞臉讓妹妹一看?」蘇柔惠是篤定了家廟裡的蘇昭寧根本繡不出百福圖。
有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哥那個香囊都明顯是用帕子改做的,蘇柔惠可不相信蘇昭寧真能在家廟中繡副百福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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