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犯錯就要挨打(1/2)
蘇珍宜沒有想到,自己也會落得和蘇昭寧一個下場。她當即慌了,死死抱住侯老夫人的腿,哭泣不已。
大黃氏卻甚為體貼地提議道:「若是一次送兩個姑娘去家廟,別人肯定會有所聯想。三姑娘本就才回京,不如先稱病養著?」
蘇珍宜沒有想到大黃氏會這樣的好心,但比起去廟裡做姑子,養病已讓她頓時舒緩了口氣。
可蘇昭寧卻知道,有時候養病比去廟裡更可怕。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蘇昭寧被送到廟裡的時候,臘月還才到尾巴上,就連守歲她都沒有在長安侯府里過。
長安侯府的家廟住持是位上了年紀的老尼姑。對方年少便自願出家,四十餘年裡一心向道,對俗世的事情已經無欲無求。
所以即便蘇昭寧的身份擺在那兒,住持對她的態度也與廟裡的其他小尼姑沒什麼差別。
新年的鞭炮聲在山下響起時,蘇昭寧正一個人靠坐在廟裡的廂房中,目光有些緩滯地看著桌上跳動的燭火。
這是她的一輩子了嗎?
她這一輩子就這樣青燈古佛嗎?
初一是長安侯府來家廟祭祖的日子。蘇昭寧待在廂房裡,住持沒有請她到正廟去,她自己也沒有想過要出去。
反正過去沒被罰的時候,她也是祭祖中最不打眼的一個。
如今只不過是換了個角落待著而已。
正廟與後面的廂房有些距離,因此蘇昭寧聽不到住持念經的聲音,也不知道正廟裡是何種情形。只不過匆匆忙忙、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卻不斷地在門外傳來。
想來是長安侯府帶來的下人們在做事。畢竟在這家廟裡,加上住持,尼姑也才三個。
哐當!
銅盆掉落到地上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兩個丫鬟的鬥嘴聲。
想來是兩個人撞到一起了。蘇昭寧從木床上坐起來,走到桌前,翻了本《心經》來讀。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你憑什麼打我的丫鬟?」
一個熟悉的聲音,將蘇昭寧沉浸下去的心又勾了起來。
她忍不住放下經書,站到窗前,透過那鏤空的蓮花木紋往外看去。
只見她唯一掛心的小人兒正站在門外的迴廊處。
蘇穎穎心疼地看向自己的丫鬟,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你憑什麼打我的丫鬟?」
被質問的另一個丫鬟毫無懼色,十分倨傲地答道:「七小姐,奴婢這水可是替四小姐準備的。三七她撞翻了四小姐的水,不是她錯了,難道還是四小姐的水錯了?」
「你強詞奪理,水潑了再打一盆就是了,你在這裡打三七才是真正耽誤四姐的事情。」蘇穎穎年紀雖小,但心思卻很靈活。她絲毫不被套進話中去。
丫鬟見對方不跳圈套,便悻悻翻了個白眼,準備離去。
「你給三七道歉。」蘇穎穎張開手,擋在那囂張的丫鬟面前。
丫鬟低頭望一眼才到自己腰部的蘇穎穎,竟伸出手,將她直接掀倒在地上。
「你無法無天了!」護主的小丫鬟三七忙上前一步扶起蘇穎穎。
不等幾人再出聲,一個人影從轉角處走過來。
「我的水呢?」四姑娘蘇柔惠望向面前的三人。
其實地上的水痕和三人的站姿,很清楚地反映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誰強誰弱。可她偏就像看不到似的,把問題拋了出來。
推蘇穎穎的這個丫鬟,本就是蘇柔惠身邊的。有主人撐腰,丫鬟更加囂張。
她便上前一步,惡人先告狀地說道:「是七小姐身邊的三七撞倒了小姐您的水。七小姐不僅縱容惡僕,而且還胡攪蠻纏地擋住奴婢,不讓奴婢去重新打水。」
「是你先打我丫鬟,我才攔住你!」蘇穎穎立刻反駁道。
她思及先前的陷阱,又再補充道:「四姐姐,是你自己身邊的人在這為難三七,才耽誤了時間。」
「我方才只是讓她給三七道歉,可她竟然伸手推倒了我。」蘇穎穎眼底也有隱隱的怒火。
蘇柔惠聽了這話卻笑了起來。她高高地揚起了手,卻輕輕撫摸在了蘇穎穎的臉上。
蘇柔惠問:「是這樣打了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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