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一世承諾(2/2)
侯老夫人也覺得心口發疼,捂著胸口難以平和氣息。
她幾個換氣之後,才說出一句話來:「家門不幸。」
小黃氏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底牌就這樣被蘇昭寧輕易揭穿了。
她在蘇昭寧未出嫁的時候,一直甚為小心。從來不把夾竹桃花粉留在身邊。
直到蘇昭寧嫁去了定遠侯府,小黃氏這才將花粉就留在房中,以便隨時使用。
如今心計就這樣被輕易揭穿,小黃氏充滿恨意地瞪向蘇昭寧,那目光猶如利劍一般,只想把蘇昭寧刺穿。
「你如何知道這些?你已經是定遠侯府的人了,一雙眼睛為什麼還要死盯著我?」小黃氏發出無用的質問。
蘇昭寧目光平靜,面上神情沒有半分波瀾。她回答小黃氏:「你既然能在我嫁去定遠侯府之後,費心去打聽驃騎將軍府的事情。我為何不能打探自己娘家的事情?」
最後的底牌完全被揭走,小黃氏知道,自己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了。休與不休,她都沒有差別。
從那個小道士說她命中無子開始,她就如同被判了死刑,沒有半點光亮。
小黃氏絕望地癱倒在地上。
出了長安侯府,蘇昭寧與南懷信並排坐在馬車之中,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馬車走了許久,出乎尋常的久,還沒有到定遠侯府,蘇昭寧才掀起窗簾看了看外面。
皚皚白雪,竟不是在城中了。
「侯爺,我們去哪裡?」蘇昭寧問道。
南懷信伸手將蘇昭寧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答道:「我帶寧兒去散心。」
聽南懷信這樣喊自己,蘇昭寧不由得想起一樁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來。
其實這件事,並不是很久,也就只有一年多點的時間。
但這一年,卻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侯爺,其實我不太喜歡聽你喊我『寧兒』。因為我家中人,某些時候會喊我『寧兒』,但那並不代表什麼的。」蘇昭寧記得,長安侯夫人在讓她設計蘇珍宜的時候,就親昵地喚過她『寧兒』。這種稱呼上的親密,很多時候真的不代表任何。
南懷信很快地回答:「好。」
他望向面前的蘇昭寧,任由自己的一顆心沉溺在她的清澈雙眸之中。
「我叫你清清如何。你眸甚清,你我初見,池水亦清。」南懷信看著蘇昭寧那輕輕顫動的睫毛,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了半拍。
他聽到自己同她說:「我也不喜歡你喊我侯爺。我是你的夫君。」
「那我叫你什麼呢?」蘇昭寧抬頭望向面前的南懷信,他一雙桃花眼中滿滿都是自己。
那雙眼裡,似乎有整林的桃花。
「你贊我眸清,我亦愛你眸中桃花成片。所以我叫你花花?」蘇昭寧心中陡然就起了逗趣的心思。
她其實知道,南懷信想要自己喊的無非就是夫君二字。
可是她不是很想那麼快如他的意願。
她偏著頭,一雙眸子滿是認真:「你我初見,你將我於清澈池水救起,我看你卻如見滿樹桃花,所以叫你花花如何?」
南懷信摸了摸蘇昭寧的頭,唇角滿是無可奈何的寵溺:「你喜歡就好。」
「花花。你是大花花,宛宛是小花花。」蘇昭寧瞧出南懷信眼中的無奈,心底卻流淌過微甜。
她能感受到這其中的縱容寵溺。
待馬車真正停下,南懷信掀起帘子,將她牽下時,蘇昭寧被眼前的情景真正驚呆了。
梅落繁枝千萬片,猶自多情,學雪隨風轉。
漫天梅花瓣隨風飄動的情景,讓蘇昭寧也忍不住想起前人的詩詞來。
這等美景,直叫人心魂蕩漾。
蘇昭寧走進梅花林中,伸手去輕碰那一片片旋轉的梅花瓣。
花瓣似雪,翩然落地,那一樹樹綻開的花,是她心底開出的笑意。
南懷信站在旁邊,看著一臉喜悅的蘇昭寧,心底終於悄然對另一事釋懷。
他同她承諾道:「我與你繼母所言,句句真心。你愛梅,我便願為你種一片梅林。你想要花海,我便願意為你打造一世花海。」
蘇昭寧看向那雙清清楚楚倒映著自己的桃花眼,眼底心底全然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