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聰明人辦事(2/2)
但是小黃氏想要接蘇柔惠回府,這事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毀容,也算是給了蘇柔惠很大一個懲戒了。
侯老夫人將手中的佛珠轉動了下,答道:「我已經遣了大夫過去給柔惠診治。且先等大夫診治的結果出來吧。」
「你如今是雙身子,處事行動比不得過去。我瞧著你還是先在府中等等,不要去家廟那邊奔波了。」侯老夫人這話倒是發自內心的。
畢竟小黃氏如今月份已大,家廟又坐落在山上,若是真有個什麼,小黃氏自己恐怕就得悔恨終身。
侯老夫人覺得,小黃氏能再懷上已經十分不易。畢竟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算是很難得了。
當然,她的次子也很不容易。
雖然侯老夫人在兒子們中間並不很待見次子蘇敬正。但比較起兒媳婦這種外人,侯老夫人還是覺得,兒子什麼都是好的。
沒有給次子生下兒子,這都是兒媳婦的錯。
想到這裡,侯老夫人就再敲打小黃氏一句:「你年紀如今也不小了。」
小黃氏是放心不下蘇柔惠的,可是也許是她腹中那塊肉也不同意她去奔波,腹部隱隱有些痛意傳來。
小黃氏便不敢再強行出門,只能依照老夫人所說,在家等消息。
只不過她也不是完全閒著。貼身的丫鬟早已被派去家廟那仔細打聽,到底她女兒是如何受傷的。
怎麼蘇昭寧在家廟就毫髮無損?
到了她女兒就這般坎坷?
小黃氏對家廟的尼姑都起了怨恨之心。
而家廟裡面,蘇柔惠著實十分不好受。
她燙傷後第二日才被人發現,這也是為什麼長安侯府的人如今才得到信的原因。
蘇柔惠燙傷,原本是小黃氏去禮部尚書府前夜的事情。
如今,被耽誤了救治,蘇柔惠臉上起了巨大的水泡,那皮摸一摸感覺就能掉。
她喉嚨也被燙傷了,說話都有些困難。
蘇柔惠痛得要哭,可眼淚落下就讓傷口更加地痛。她只能強行忍著。
母親,你什麼時候來。
蘇柔惠只盼著小黃氏來接自己回府。
如果能藉此回府,蘇柔惠覺得這趟受傷,也算是值得了。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傷得這樣嚴重。
她更不知道她的容貌根本就恢復不了了。
而在等待蘇柔惠傷勢定論的這段時間裡,蘇昭寧也醒了過來。
她聽了蘇柔惠的事情,當機立斷給蘇珍宜送了一封信。
蘇柔惠回府?蘇昭寧怎麼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不會再愚蠢地給自己的敵人喘息機會。
給蘇珍宜送信,自然是因為,比起蘇柔惠,蘇珍宜也算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辦事總是很快的。
蘇珍宜比長安侯府去接蘇柔惠的人更早一步到了家廟之中。
蘇柔惠尚且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毀容了。她只知道她母親和她祖母終於派人來接她了。
如今她的心情只有欣喜若狂,喜不自持。
直到看見蘇珍宜。
「你來做什麼?」蘇柔惠冷冷問道。
蘇珍宜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蘇柔惠,笑道:「我來給四妹妹送藥啊。」
「送什麼藥?」蘇柔惠一臉警醒。
她可是給蘇珍宜下過毒的。
蘇柔惠不認為蘇珍宜會對自己有什麼好心。
蘇珍宜確實也是黃鼠狼給雞送禮——不安好心。
不過,這一劫,蘇柔惠可逃不過去。
蘇珍宜從懷中拿出一面小銅鏡,舉到蘇柔惠的面前,笑道:「四妹妹覺得自己不需要藥嗎?」
受傷以來,蘇柔惠一直沒有照過鏡子。家廟裡面,也沒有家中那樣多的銅鏡。尼姑們根本不照鏡子。就是蘇柔惠要照鏡子,也只能通過洗臉的銅盆照。
如今受傷,蘇柔惠的臉哪裡能碰水。
所以她根本不曾照過鏡子。
猝不及防地被蘇珍宜一舉鏡,自己臉上的可怕就這樣直觀地映入眼帘。蘇柔惠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蘇柔惠連連後退,她撞上了身後的凳子,將自己絆倒在地也感覺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