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歡迎光臨玉龍古董店！（2/2）

翱翔於森海之上，帝瑞爾俯視著群森，不同於以往，這一次他還有閒心將神殿內部所蘊含的廣袤空間，全部俯瞰巡視一遍。

正與他所預料的一樣，神殿內部的空間遠遠大於外部，這裡的空間規則極其特殊，就像是從一座世界截取下來，然後折迭而成的一樣。

帝瑞爾為這裡的空間結構而驚嘆，細細觀摩，試圖能夠從中領悟出些什麼，之所以有如此耐心，是因為他這一次進來純屬一時興起所致，沒有什麼特別強烈的需求，既不打算聯繫希爾洛斯文明，也不打算溝通恐懼魔神。

不過即便是他這般無欲無求，當他落在祭台上，這座虛空祭壇卻還是有了翻湧，在森海的震動中，有浩瀚的光柱沖天而起，而且在帝瑞爾困惑不解的目光之中，無數道光河在他的面前匯聚，構聚成了一道漩渦，貫穿時空，溝通無盡遙遠的一處世界。

「怎麼回事？」

帝瑞爾雖說是在自語詢問，但他也能猜出幾分原因，這座祭壇最大的功效是回應使用者期盼，滿足使用者的所需，將它形容為許願機也不為過，只不過想要實現願望，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雖然在主觀意願上，帝瑞爾並沒有任何想利用虛空祭壇實現什麼的想法，可他又不是沒有需求。

實際上，有不少的問題正困擾他，只不過被他藏於心底，當他登上祭台之後，祭壇察覺到他的所思所想，於是便自主溝通時空。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溝通的世界又能夠滿足他什麼。在帝瑞爾期待的目光下，時空漩渦中心逐漸變得暗沉下去，隨後又逐漸變得清晰。

明亮的光線從窗外照射進來，塵糜在其中浮動，不過，這明亮的光只是照亮部分陳設，絕大部分處於依舊處於黑暗與陰影的籠罩中。

入目所見，便是諸多看似錯亂，實際卻整潔有序的擺件，陶瓷，泥罐，油畫，武器，鎧甲裝具，五花八門，應有盡有，看起來似乎是一間售賣裝飾性物品的古董店。

因為貨架上，絕大多數商品，都有時間沉澱的痕跡，而且其中有相當一部分物品中，蘊藏著頗有意思的力量波動。

「歡迎光臨玉龍古董店，請問客人您有什麼需……」

察覺到了空氣中多出了一股不一樣的力量，正在櫃檯後面，擦拭一件瓷盤的男人下意識出聲，只不過當他抬起頭時，便將還沒有說完的話咽了回去，愣愣地看著出現在半空中金沙流光漩渦，以及漩渦背面的存在，有些不知所措。

「老爹，大事不好了，聖火領主的僕從從地獄中跑出來了，都已經闖進到古董店裡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瞬，隨後大喊起來，同時，這名看似平平無奇的男人，從櫃檯後一躍而起，順手就抄起了一把懸掛在牆上，似乎是用於裝飾的寶劍，隨後目光警惕的盯著漩渦另一端，正以饒有興致地打量一切的帝瑞爾。

「胡說八道什麼？老爹的魔咒一直都在，還沒有失效，那頭惡魔的爪牙怎麼可能會闖進店裡？老爹的正義法力會保護古董店的一切都不受侵害，老爹現在也只是老眼昏花，還沒有老到死掉！」

一道暴躁聲音響起，讓人忍不住聯想到一隻發狂的老山羊，在店鋪後方，都快要被塞滿過道中，一名皮膚都快貼上骨骼的蒼老身影，拄著拐杖，慢吞吞地從中走出，渾濁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到帝瑞爾身上。

「老爹，您看，惡魔的爪牙從地獄跑進來了，我沒有撒謊！」

男人展現與已經步入衰老的身軀所不相符的敏捷，又一個翻滾跳躍，從牆壁上取下一面花紋繁瑣的盾牌，擋在老人面前。老人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狠狠地朝他腦袋上敲了一記，

「不用你說，老爹看得見，老爹的眼睛還沒有花，但你說錯了，這不是那頭惡魔的爪牙。」

「不是？那他是什麼？」

男人扭過頭，有些困惑不解的問道。

「不是所有的非人生物都是邪惡，這是一位身處於其它世界的善良存在，所以老爹的魔咒才會對他無效。」

「善良的存在？」

男人認真打量帝瑞爾，眼中的警惕也逐漸散去，因為仔細端詳的話，帝瑞爾的模樣稱得上是偉光正，與他曾經對抗，在二十多年前，被他送進地獄的大惡魔，完全不一樣。

「來自遙遠異域的客人，歡迎光臨玉龍古董店，不知道您需要些什麼？」

老人沒有再理會男人，繞過這一手持劍一手持盾的蠢笨傢伙，走到時空漩渦前，情緒頗為穩定的詢問道，從此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驚訝之色。

「你們這裡收藏了許多很有趣的小物件，不過絕大多數對我而言，都沒有什麼價值。」

帝瑞爾的目光落到店鋪牆角，那裡有一副藍底鎏金的全身鎧甲，樣式頗為古樸，最重要的是，上面縈繞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件鎧甲非常有意思。」

「客人，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是非賣品，只是擺出來展示。」

注意到帝瑞爾的目光，老人看似枯瘦的佝僂身軀一轉，遮擋帝瑞爾的視線，讓他無法再繼續端詳盔甲。

「那這件項鍊呢？」

帝瑞爾的目光又看向一串寶石項鍊，他在上面察覺到了空間以及生命領域的相關力量。

「抱歉，客人，這也是一件非賣品，我無法向你出售它！」

老人再次拒絕了帝瑞爾。

「這也是非賣品？那你們店鋪有什麼是可以對外售賣的？」

帝瑞爾似笑非笑，張口一呼，便是一串灼目的雷霆閃電，讓原本還有所鬆懈的男人，抓緊了手中的盾牌與長劍，目光重新變得警惕。

「您或許來錯地方了，我這裡沒有能夠讓您滿意的商品。」

「是麼，我的意見恰恰與你相反，老法師，你這裡有非常適合我的商品，我可以付款。」

帝瑞爾的目光落在九面造型各不相同的魔怪面具上，上面縈繞著陰影的力量，不過，帝瑞爾還能夠察覺到面具上所縈繞的諸多負面力量。

「客人，這些面具可以出售，但它們或許並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