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什麼都不做(2/2)
皇后微微一笑,說道:「延壽對本宮有救命之恩,本宮一直銘記心頭,而今幫促籌措軍餉,為國分憂,陛下也是多次讚賞,今日這宴會,其實就是陛下專為犒賞延壽功勞所設。」
「陛下對臣恩澤深厚,為國分憂,是臣的本分。」夏仲道。
國泰民安,能夠無形中救很多百姓,少些苦難,夏仲很樂意去做。
皇后笑道:「在本宮眼裡,延壽你是炫儀的夫君,就是本宮的家人,可不是臣子。」
夏仲的手掌被李炫儀輕輕握住,心中已然明白,和徐無極的以勢攻心不同,皇后打的是親情牌。
今天這場宴會把他招來,怕是在任命他為國士府教正的時候就一同擬定了,不是什麼犒賞,只是要讓他為周皇效力。
就算夏仲不願,也是提醒夏仲,儘量不要幫周皇祖成功。
「臣明白。」夏仲道。
皇后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究,甚至沒有絲毫提及國士府,也沒有絲毫問夏仲話的意思,而是和李炫儀嘮起磕來,直到入夜快要關宮門,夏仲才和李炫儀離去。
只是離去時,夏仲深深看了眼文景宮殿頂,神色怪異。
夏仲和李炫儀一走,大煜公主便輕輕走到皇后身邊,一邊輕輕給皇后揉捏肩膀,一邊低語道:「母后,皇爺爺的手段好生厲害,朝中舊將如今儼然將夏仲奉為國師,而其態度曖昧,恐怕不會站在咱們這邊,不如請項大人……」
皇后輕嘆一聲,重重將肩上大煜公主的手掌按下:「煜兒,不要急,延壽雖年輕,可論武學論膽識皆不遜色於你,你以為他今日來心中沒有想到旁的?你以為他會不知謝文澤是怎麼死的?他敢來,是衝著炫儀的面子,他能來,就已經夠了。」
「如果他心生猶疑,只要有一絲,他今日就不會出現在宮裡了。」
這時樓閣上方傳來一道笑聲,這笑聲直接傳進大煜公主和皇后的耳朵里:「娘娘說的不差,夏教正剛進門就發現項某了,可他還敢進來,是個人傑,此地事了,項某去了。」
待得聲音消失。
大煜公主才道:「母后,兒臣的意思也並不是要傷他,只是…事關重大,不如找一好去處,將其安置起來…」
說到這裡,大煜公主不說話了,因為皇后的神色明顯沉了下來。
「煜兒,你是最像本宮的,你的聰明才智,天賦學識,比本宮只高不低。」皇后誇讚道。
但大煜公主沒有半點喜色,反而臉色凝重起來,她聽得出,母后誇她,只是前話,還有後話呢。
「可是有些事,你得謹記,御人之道如高深武學,可收可放方為圓滿,只能放不能收,那就沒有退路了,最後被逼死的,只能是自己,點到即止,過猶不及!」皇后拍著大煜公主的手掌,諄諄教誨道。
大煜公主聽著,似是明白了,似又不明白。
……
出了宮,夏仲送了李炫儀,站在安國公府門前,看著李炫儀走進府中。
白晶晶飄在他頭頂:「主人,主母也不容易啊,爺爺要謀天下謀大道,就要害死她的大姐大姐夫,她是要讓主人幫大姐了。」
夏仲搖頭:「她不是要讓我幫什麼,她是要讓我什麼都不做。」
很多時候,維持原狀,就足夠了,李炫儀只想維持原狀。
深吸一口氣,轉身。
看著面前趴著的張秋鴻。
「滾。」
「是。」張秋鴻如蒙大赦,轉身就滾。
她爺爺說了,要聽夏大人的話。
等張秋鴻滾遠了,夏仲看向毛球,後者看過來,心意相通,立刻張開嘴巴在夏仲的脖頸上一咬,整個身體就鑽進了夏仲的體內,這一秒,一根根黑色的魂魄尖刺就從夏仲身上冒了出來。
嗖,
夏仲施展空間能力縮短距離,直奔國士府而去。
今天他要做的事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