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安國公之劍(1/2)
夏仲心中微沉。
國士府出事,竟然是安國公先來?
為什麼是安國公先來?
他的心中像是一道電光閃過般,飄過了第一次見安國公時的景象。
對方隨意拿出觀仙圖,壓下觀仙圖散發的威壓,和他說,來了國士府要仔細留意,找到相同的畫卷。
觀仙圖?
難道……安國公是站在那邊的?那皇后呢?炫儀呢?
皇宮,文景宮中。
皇后娘娘在書桉上書寫著什麼,那是一根象牙骨筆,上面刻著生辰八字,沒人知道那是誰的生辰八字。
年邁的周皇則句僂著身子站在窗前眺望。
「周十三載,邊關還,朝代更,棄舊主,諂新皇,十大罪盡赦,功勳寒心,舊部離去,罪孽滔天……」
夏仲曾收過皇后娘娘的半幅字做禮,對皇后娘娘的書法是稱讚的,縱是比不上天塵宗主,也另有獨到之處。
此刻皇后娘娘書寫在紙上的文字,書法之潦草,意境之紛亂,猶如殺機起伏,躍然紙上!
靜,書房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只剩周皇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蓬。
忽的,皇后娘娘手中的骨筆斷裂,筆鋒正好停在「顯武二十二年…」
周皇的身影勐得一震,回頭看來,渾濁的眼眸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
停筆,抬首,皇后看向自己陪伴數十載的夫君,眉頭微微一揚,那是她第一次,第一次見自己的夫君,把背嵴挺得如此直!
「成了?哈哈,成了!」周皇的眼中有一抹異樣的亢奮,那是朝堂上任何事都給不了他的亢奮,此刻的周皇和在龍椅上指點江山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夫君。」皇后起身:「您從此刻起,便沒有回頭路了。」
周皇洒然一笑。
「朕一生都在籌謀,朕貪心,多慮,事不成也要退路無虞,為達目的,朕不擇手段,甚至不惜鋌而走險,與那些該死的蠻子做交易……」此地除了皇后,再無二人,所以周皇可暢所欲言。
假如夏仲聽到這句話,怕是會大跌眼鏡。
原來二十年前的動盪中,和蠻族勾結,裡應外合的不是薄風公子,而是周皇!
「因為朕貪,因為朕不知足,所以有今日這地步,可是父皇他更貪,更不足,他不是人!
!」周皇這句話是喊出來的。
轟隆。
殿外閃過一道閃電,幾乎緊接著,雷聲驟響。
閃電照亮了皇宮中的一座高塔,此刻在那高塔之上,仿佛有一雙眼睛,正灼灼的朝著這邊注視而來。
「朕早已沒有了退路,做了二十三載皇帝,也該真正做一回主了!這天下,現在朕才是皇帝!」
周皇年邁渾濁的眸子,毫不猶豫得和那高塔對視。
皇后默然,良久,她默默得走到周皇身邊,輕輕的依偎在他懷裡。
「苦了你了。」周皇愧疚低頭。
皇后一笑:「妾十六歲跟隨夫君,此生無悔,你我夫妻,同船合命,禍福相共,何談一個苦字?」
「安國公他老人家……」
「妾,只是陛下人。」
周皇不在多說了,窗外天空突地又是電光一閃,隨即一個撼天巨雷喀地一聲響起,震得宮廷上結實精緻的窗杦微微顫動。
今夜,註定是個風雨之夜。
風雨中,文景宮上方似乎有一道身影佇立,這身影似有形,似無形,靜靜看著那皇城中高聳的塔閣。
………
國士府,軍衛涌動,早已將國士府圍了個水泄不通,只是詭異的,這麼大的動靜,除了皇祖衛,竟然沒有任何一支京中軍衛到來。
好像國士府此刻再不是強者匯聚,朝廷統治最強力的帝京之地。
那些軍衛圍住了這院落,刀出鞘,槍光寒,但沒有一個衝進來。
他們都在看著,看著一道身影。
安國公靜靜地站在樓閣破碎的階梯上,神色冷峻,鶴髮飛揚,如淵停岳峙,似波瀾平息。
仿佛亘古以來,他就一直站在那兒似的,一股強大的壓力無形籠罩夏仲
逃?
退一步就是連綿不斷的絕境!絕不能回頭,時機未到,此刻不行!
刺客裝扮的黑色陰影下,夏仲視線下移,看向了安國公手中握著的誅蠻劍,
那劍夏仲再熟悉不過,那柄劍在南郡出現,第一次被藏劍老人拿出來,夏仲就知道,那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劍。
不過任何名劍成名,除了他們本身的光芒外,更多是因為持劍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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