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勢(1/2)
夏仲眉頭一皺,側身躲開了這一拜。
「張將軍這是何意?」
而周勝等人卻都怔在那裡,似乎呆住了。
張崇見夏仲躲開,也沒在意,當即起身,那一雙威嚴爍爍的目光崇敬看著夏仲,道:「末將聽聞夏大人在此,特來拜見,倒是拔了個頭籌。」
聽口氣後面還有人。
「爺爺…」張秋鴻跟在後面,弱弱喊了聲。
她還沒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在她家裡,爺爺就是定海神針,就是見了周皇也無需下跪的,竟然對一個夏仲行如此大禮?
「嗯?你這丫頭為何在此?」張崇回頭瞧著張秋鴻。
夏仲留意著張崇的神情,確定對方不是做戲,心下更是疑惑,難道是巧合?這未免太巧了些。
「我,我…」秋鴻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張崇目光在周圍的陣仗一掃,這才意識到什麼,其看向那黃袍中年護衛,喝道:「你過來。」
「屬下拜見將軍!」黃袍護衛立刻行了個軍禮。
「老夫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黃袍護衛不敢隱瞞,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
當然,說的是夏仲輕薄了張秋鴻。
聽罷,張崇看向夏仲。
夏仲一臉平靜。
這張崇是中等資質,精神境七重功力,武學顯聖,如今的夏仲單打獨鬥是絲毫不懼的。
「爺爺,你要為我做主啊。」張秋鴻楚楚可憐道。
張崇的目光卻從夏仲的身上收回,看向了黃袍護衛:「老夫問你,你剛剛說的,是你親眼所見?」
黃袍護衛額頭滲出一滴汗,咬牙道:「末將親眼所見。」
「好。」張崇頷首。
黃袍護衛鬆了口氣。
卻聽張崇陡然大喝一聲:「來啊,將這小子的眼睛挖了,舌頭摘了!」
「是!」
兩個軍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般就要拖走黃袍護衛。
「啊,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屬下錯了,屬下沒看到,沒看到啊……啊…」
他再也說不出話,也看不到人了。
一對招子和一條舌頭被隨意扔到街邊,幾條野狗撲了過去搶著叼走了,黃袍護衛也像野狗似得被扔在一邊。
一群世子和張秋鴻都噤若寒蟬。
他們不是沒見過血腥,而是此刻張崇的態度,讓他們感覺有些不妙。
張崇又看向張秋鴻。
張秋鴻一個激靈,身子發軟撲通跪在了地上:「爺爺,孩兒知錯了,孩兒知錯了。」
「你錯在哪裡?」
「我,我,我不該誣賴夏大人。」
「錯!」張崇冷哼。
張秋鴻呆滯抬頭。
「你連讓夏大人輕薄的資格都沒有,也配做個女人?也配做張家的孫女?從現在起,你就跟在夏大人身邊,只許吃夏大人吃剩的飯,喝夏大人洗漱的水,夏大人要你往東,你就往東,要你跳河,你就跳河!如果夏大人厭惡了你,你就餓死渴死,敢吃別的一口東西,老夫就活剝了你的皮!」張崇寒聲道。
張秋鴻穿金戴銀的身子顫抖著,恐懼著,難以置信看著面前的爺爺。
這還是那個對她呵護有加的爺爺嗎?
可是一觸及張崇的眼神,張秋鴻就明白,她爺爺說的是真的,如果不聽話,她會死的很慘。
「是。」
張秋鴻俯首,然後看向一臉思索之色的夏仲。
雙手觸地,就那麼趴著挪到了夏仲腳邊。
前一秒,她還坐在馬上趾高氣揚,此刻就淪落到這等地步,只因為她的一切是別人給的,別人收回,她就什麼都沒有了,很可能,連命都沒有。
做完這一切,張崇又恭敬站在夏仲面前:「夏大人勞思費神,末將在鳳仙樓定了酒席,為夏大人小酌解乏。」
夏仲看著他。
張崇眼神灼熱。
這眼神,夏仲見過,那是心妙人的眼神。
一瞬間,夏仲明白了。
「嘩啦啦。」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軍衛奔騰的動靜傳來,領頭的將領年邁者有,四五旬上下的也有,穿著都十分體面,紛紛上前。
「那是趙老將軍…」
「還有雷將軍。」
「啊,那是葉將軍,我父王曾來京親自拜會…他怎麼也來了。」
周勝等人早就從馬上下來,呆呆看著這一幕,同時小心翼翼的往後面躲了躲,生怕引起夏仲注意。
一個個德高望重的老將軍奔到夏仲面前,和張崇一般,朝著夏仲單膝跪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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