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滅道屍骸圖鑑（1/2）

「滅道生靈降臨三界，我人族無數強者抵抗，才能將滅道生靈牢牢鎮壓在此。」夏仲心靈一震。

他看著那被功德灌注的滅道生靈指頭觸手，突然明白不是滅道生靈能夠駕馭功德，而是功德在壓制它！

這些功德之力哪裡來的。

那是人族先賢大能悍不畏死爭來的，那是他們生命最後的燦爛！

至於散落在各處的屍體，有的是抵抗滅道生靈的遺骸，還有的，是被滅道生靈吸收做為壯大的養料，如神魔相柳，就是其中之一。

夏仲看著那殘垣斷壁上的古老凋刻，每一個凋刻都是一段歷史，每一個凋刻上殘留的氣息都充滿了卷戀。

對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大地的卷戀，也是他們對身後無數後人的卷戀。

身死的一刻，他們沒有恐懼和不甘，只有卷戀。

一死以護蒼生，一生只護社稷。

不問仙佛，只問自身！

澎湃的心靈衝擊，讓得夏仲身上的滅道之力沾染都在震顫，這是它畏懼的氣息，這是讓它不舒服的氣息。

「這還只是凋刻中殘留的氣息，當年真正存活的我人族大能，多麼強？」

夏仲的目光忽然凝練，他心中敬畏神明，也尊敬仙佛，可是他從不依靠神佛，迷信神佛，心如此，道亦如此，如今三界穩定，天庭高高在上，道統佛門屹立不倒，無數生靈歸附只求超脫，但是在道心上，意志上，整體卻是喪失了當年人族先賢的意志的。

那才是他們人族最寶貴，最該崇敬的神明！

大劫來臨，仙佛退避，各保自身，唯我人族才能萬眾一心，為後世拼一個太平，為蒼生殺一個安寧！

和他們比起來，他的道心還差的太遠。

和他們比起來，夏仲才覺得自身的渺小。

「我的道路認準了就要走下去，沒有路，也要拼出一條路。這是我自身的路，用命走出的路，假如我失敗了，後人起碼也知道，這條路是錯的。」

夏仲的心靈綻放光芒，身上維持著滅道之力，朝著宮殿中走去。

一進入宮殿，夏仲就感覺神體發出一陣陣灼燒感，痛苦的灼燒，幾乎要將他從裡到外燒成灰盡，比之前天機妒火要恐怖的多的多。

神體中沾染的滅道之力如臨大敵，拼命的同化夏仲的神體，傳達出一道道意念，假如它死，夏仲也得死。

沒有滅道之力，夏仲走不到這裡，對這種感應，真正讓夏仲後嵴發涼的是……不僅是滅道觸手圖鑑，就是他體內殘留的滅道之力也是有意志的。

雖然很弱，可是本能的意志是有了的！

「放心，我不會自尋死路。」夏仲神色冰冷，壓制下滅道之力的這種恐懼感。

恐懼？

你恐懼，這是好事，證明我找到對付你的法子了，現在用不上，將來也能用上。

壓下滅道之力的意志，夏仲看向宮殿中，宮殿內是一具具早已殘破不堪的人族屍體橫陳，諸多屍體圍繞著一個龐然大物，那龐然大物似乎有小山般高，它的身軀像極了一隻手掌，指頭曲張，似乎要抓碎一切。

要不是夏仲在榮耀界輪迴中見過滅道生靈，很難想像這世界上會有這樣的生靈。

整個手掌生物被火焰包裹著，那火焰不斷焚燒，仿佛只是最普通的火焰，但卻能夠無視時光，無視大道法理，永恆不滅。

「不滅薪火，是燧人氏的不滅薪火。」夏仲認出了這火焰。

這是他人族歷代守護，融合了一代代守護火種的信念的火焰。

火焰中的手掌滅道生靈屍體上，插著一道道兵器，有殘破的長矛，有斷裂的箭失，有崩壞的斧頭，還有鋤頭，木棍……

難以想像，滅道生靈最後是被這些東西殺死的。

當然，也有斷裂的劍刃。

「燧人氏本尊在這裡。」夏仲沒有去看那斷裂的劍刃，即便他一眼就看出，那就是「軒轅斷劍」的另一部分。

但現在還有更值得他看的，夏仲看向最前方的一具屍骸，那屍骸已經只剩枯骨，還被手掌牢牢抓住，可火焰的源頭就在他身上。

唯有燧人氏才能催動如此了得的「不滅薪火」。

可在夏仲對三界的了解中，燧人氏應該還活著……

「燧人氏的神通了得，薪火不滅，他自然也不滅，活著的，應該是他的分身？」

夏仲先恭敬朝著這些骸骨躬身行禮，然後看向滅道生靈的屍體。

「這滅道生靈的屍體，好怪。」

滅道生靈的屍體，和正常真神不同，其屍體更像是無數法理東拼西湊組合成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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