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賞畫(2/2)
這消息,不算秘密,但不能公開說,尤其是當著李民玄的面。
夏仲見廳內氣氛有些沉悶,想了想開口道:「公爺這幅畫雖然沒送出去,可公爺的意思,晚輩還是能猜到些的,應該是要告訴五小姐,安國公府,永遠是她的家,她房中的一切,都沒有絲毫變動。」
「不錯,五妹雖然不回來,可她房中的每樣東西都保持原樣,從沒有變過,也有下人每日清潔的。」三姐道。
李民玄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指了指第五幅:「你說說這一幅。」
換來除了安國公和夏仲外的所有人一個白眼。
當年那樁婚事,就是李民玄硬要拆散女兒一對才定的,沒想到向來乖巧聽話的李五妹會那麼膽大。
夏仲對這點是有體會的,平時越是乖巧的子女,叛逆起來越是讓人嚇一跳。
至於以安國公府的勢力,是真的找不到李炫慧還是找到了也沒公開,那就不得而知了。
夏仲事不關己,也不多說,看向第五幅畫,畫中是個站在樹上的女童,樹梢上還有一個鳥窩,女童正準備掏鳥窩,下面有個戴著高冠的身影正仰頭揮舞著手臂。
這是一幅趣畫。
看了一眼八寶童中浮現的訊息,夏仲笑道:「久聞李二姐性情豪爽,天御關大都督公子楊誠仗義滿八郡,夫妻攜手鎮邊關,小小年級就能有這份魄力的,一定是二小姐了。」
李大都督嫁了三個女兒,大女兒嫁給了皇上,三女兒嫁給了凌波郡王,都是皇親貴族,二女兒嫁的最遠,嫁給了軍衛之後,天御關,那也是安國公的人啊。
這次他說的原因有些含蓄,可是既然是猜,那就隨便一個理由便是。
那二八年華的女子上前接過畫卷,小心翼翼收好,笑道:
「你該稱呼二姐。」
畫中的女子就是她。
就剩最後一幅,此刻已經不用猜了,除了李四妹沒別人了,李四妹穿著澹黃衣袍,年紀並不大,文文靜靜的,站在那裡始終淺笑著,身上沒有絲毫貴氣。
如果不是在場,夏仲都不會認為,這位是安國公家的天子嬌女。
她是安國公府私奔的第一人,雖然失敗了。
可是給李五妹開了先河,所以李大都督一直很是不喜。
「最後一幅,是我的。」李四妹走上前來,就要收起最後一幅畫,同時朝著夏仲一笑,表示欽佩和親切。
也是把這段插曲畫上句號。
「既然拿出來了,就講講嘛。」安國公卻道。
「爺爺…」李四妹看向安國公。
安國公則看著夏仲。
這位國公眼神中帶著的威儀是絲毫不遜色於定國公的,夏仲就看向最後一幅,畫中是一個身披鳳冠霞帔的女子,要說畫風之華麗,六幅畫中當屬這幅。
夏仲想了一下腦海中的情報,道:「那晚輩就猜猜。」
「講。」安國公道。
夏仲道:「六幅畫,對應的是公爺的六位孫女,也是公爺對孫女的心意,大姐的畫,是寄予厚望,二姐的畫,是呵護照拂,三姐的畫,是提醒前行,五姐的畫,是安撫思念,炫儀的畫,是認可鼓勵。四姐的這幅畫……應該是嫁妝。」
嫁妝?
夏仲的一番話說的每聽一句都有一個人點頭,可聽到最後卻一怔。嫁妝?
唯獨李四妹身形一震,剎那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雖然私奔失敗,卻也私定了終生,出嫁時老爹嫌丟人不准一人送嫁,唯有爺爺照慣例送了她一幅畫,畫的是她鳳冠霞帔的模樣,這,是嫁妝嗎?
她爺爺,是送了她嫁妝的。
夏仲看向安國公,道:「晚輩猜的,不知道對不對。」
安國公笑了笑,有些高深莫測的道:「去把曾外孫叫進來吧,一家人,哪能在門外等著。」
李大都督臉色雖然不好看,也只能默默去吩咐。
夏仲忽的想起府外看到的那中年男人和少女,那是李四妹嫁的人?
不容他多想,安國公起身,道:「你們先備宴,延壽隨我來。」
稱呼完全變了。
夏仲就隨著安國公去了。
安國公畢竟是精神境巨擘強者,而且是先天劍體,天生就帶股劍氣,行走間也很穩健凌厲,他們來到一處書房。
安國公推門進去,夏仲隨後進入,身後的護衛將門關上,安國公到桌桉上,隨手抽出一幅圖卷,展開。
「你看看,這幅畫有什麼玄機。」
夏仲心道安國公這是讓他看畫看上癮了,可還是恭敬看過去,一看,神色就一驚。
「這是……」
圖卷上就算是畫著頭恐龍夏仲也不會太吃驚,可這幅畫會動,夏仲就吃驚了!
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