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馬當活馬醫(1/2)
頤慶快馬而至,翻身下馬,健步如飛掠到夏仲面前。
這些時日天源宗建造,北安郡城派遣勞役不少,頤慶也知道夏仲需要坐鎮簡直是一刻也離不得,所以還從沒來找過夏仲,這突然趕來,也是實在有事了。
「是頤慶公子?」
杜赫堂也認出了頤慶,他常在八郡之地走動,八郡哪家公子不認識,頤慶雖然常在青玄山門中,可下山後也和杜赫堂打過交道的。
頤家和夏仲的關係杜赫堂已經在頤老夫人的壽宴上見識過了,頤相傑和頤相乘都客氣的很,那日他在北安城等夏仲,夏仲就是去赴頤相傑宴席的,所以倒是絲毫不詫異頤慶來找夏仲。
他頂著滿腦袋金針朝著頤慶一拱手,正要客氣幾句。
頤慶神色匆匆,看也沒看一旁正要客套的杜赫堂,對著夏仲急道:「延壽,有件急事,你和我進城一趟吧。」
他這話沒頭沒尾,是什麼事都不說,就要讓夏仲進城,杜赫堂眉頭一挑,這幾日天源宗建造到了幾個關鍵工程,夏仲必須盯著才施工的。
可夏仲看著頤慶臉上的憂色,二話不說點頭道:「行。」
頤慶面露欣然,重重一拍夏仲的肩膀,一刻都沒耽擱,身後的護衛已經拉來馬匹,夏仲和頤慶當即快馬而去。
「夏…頤…」
杜赫堂就被撂那兒了。
「公子,咱們…」一個護衛看向杜赫堂,猶豫開口。
擱了旁人敢把他家公子撂這兒,後者必定惱了,但他一看自家公子的表情卻愣住了。
杜赫堂臉上半點惱怒之意都沒有,甚至有些羨慕!他羨慕頤慶和夏仲的交情啊。
看看人家這關係,快馬而來只說一句話夏仲馬上放下手頭事就走。
他要是和夏仲有這交情,還用巴巴的滿南郡北安的找對方嗎?還用頂著一腦袋金針等人家忙完事嗎?還是交情不夠啊。
不行,無論如何得和夏仲打好交情。
他是個商人,商人重利,什麼對他好處大,他就做什麼,夏仲身上的好處他現在深有體會,這等人物,必須傾心結交!
杜赫堂心下暗想著,然後吩咐一聲車夫護衛跟上,就鑽進了豪奢馬車裡,留不住夏仲在身邊,他就只能跟著了。
頤慶和夏仲快馬而行,也發現了身後跟著的杜赫堂馬車,這才想起夏仲建宗事忙,用錢用人的地方也多的很,那杜赫堂該是夏仲請的客人,便道:「是不是該知會一聲這杜公子,讓他無需跟著。」
夏仲回頭瞥了一眼跟來的馬車,笑道:「無需管他。」
頤慶一愣,好傢夥,延壽現在這麼強勢的嗎?那可是八郡首富之孫,是個大金主,就讓對方這麼跟著?
不過夏仲都這麼說,頤慶也就不多說了,只是慚愧道:「剛剛當著外人的面不好講,這次請延壽你進城,是想請你幫我家一個忙。」
夏仲理解的點頭,問道:「是府上誰生病了?」
以頤郡守的地位實力,頤家的人脈,夏仲思來想去能讓他幫的忙,還這麼急,也就是治病了。
「這個,我不好說。」頤慶有些欲言又止,道:「你只管去一趟,見了便知,給你添麻煩了。」
夏仲就明白的確是看病,頤相傑和頤慶的忙,他肯定是得幫的,但這個病的人肯定不是頤郡守府上的,否則頤慶沒必要遮掩。
誰呢?
忽的,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臉上就露出愕然之色。
不會,是那位吧?
他想到此,看了神色憂慮的頤慶一眼,道:「頤兄客氣了,不過就是跑個腿而已,只是這病,我看合適嗎?」
頤慶聽夏仲這麼問,剛要說句合適,可話到嘴邊才突然反應過來,不由側目看向夏仲。
這次病的這位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黑白世家傳人黑墨吟姑娘,想想其此行兼顧的要事,如果出什麼岔子,頤相傑急得頭髮都要白了。
實在沒辦法,頤相傑才想到了搬夏仲這個救兵。可那位乃是女子,而且那病症也是極古怪,加上對方的身份地位,豈是隨隨便便誰都能看的?夏仲這麼問,顯然已經是猜到對方身份了。
頤慶暗道一聲夏仲的心思真他娘的敏捷,沒說合適不合適,低頭道了句:「死馬當活馬醫吧。」
話落,他覺得有些失言,又看向夏仲。
卻見夏仲臉色雖怪,倒也沒多說。
快馬來到北安郡守府前,這次不僅是那位治鴻府衛統領,就是頤相傑也在府門前等候著,看到夏仲和頤慶連過來迎接。
「賢侄,辛苦你跑一趟了。」頤相傑面露慚愧,夏仲如今已經不是御醫,而是分宗掌門,聖榜第三,自己這點事將人家拉過來,的確不合禮數。
可他實在沒轍了!所以這開口稱呼就托個大,不稱呼掌門恩公,稱呼賢侄了。
「頤大人見外了。」夏仲笑了笑,這次建宗頤郡守對他的關照他也是記著的,隨著頤郡守進府。
頤慶則湊到頤相傑耳畔低語一句,頤郡守頓時一瞪眼,頤慶露出個無奈表情。
頤郡守便明白,不是他兒子口快,是夏仲心思太敏銳。
他深吸一口氣,一邊請夏仲進府,一邊說道:「賢侄,既然你已經猜到,我也就不瞞你了,這次病的不是旁人,正是黑墨吟姑娘,七天之前墨吟姑娘突然發病,而且情況極為嚴重怪異,我請賢侄來,也是略盡一份力,賢侄務必謹慎小心,就算是沒法子,也沒有關係,只當走個過場。」
頤相傑用了發病而不是病倒,這是隱晦提及病症種類。
說了發病持續時間,就是提醒夏仲這病的難度了。
對方對他能治好黑墨吟抱的希望不大,只是表達一下自己身為郡守盡力了,當然,親眼見識過夏仲的醫術,頤相傑肯定還是有那麼一絲渴望,渴望夏仲藥到病除的,治好了這可是一件大人情。
夏仲頷首:「頤大人放心,我明白。」
頤相傑也不再多說,一邊帶著夏仲往黑墨吟的別院走,一邊嘆了口氣,他是真的希望黑墨吟安然無恙。
在普通人眼裡,他這個頤家二爺,北安郡守似乎牛氣的很,可天下強者何等多,朝廷中各大強者集體又是盤根錯節,涉及利益眾多,他這點身家,在朝廷真正的大鱷面前根本不算什麼,至於武學實力……看看楊夏這個天子衛千戶就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那些憋著勁的各家後起之秀誰不想謀個高位,他這個郡守位置,搶手的很呢!
一旦變天,那他身為五十六郡郡守之一,必定會被波及動盪。
這次黑墨吟來他北安,頤相傑是想借著對方拉上黑白世家的關係,也拉上當今皇后娘娘的關係,當然,這是未雨綢繆,就算是不想這些,黑墨吟要真在他北安郡出點什麼事,那他也沒法交代。
那是相當於惡了皇后娘娘和黑白世家啊,豈能不盡力做點什麼。
頤慶先前說的死馬當活馬醫,醫的不只是黑墨吟,也是他老子啊。頤慶雖然紈絝,但也知道他老子倒了,對他絕沒有什麼好處,所以頤相傑只和他起了個意,頤慶立馬去請夏仲了,他對夏仲的信心,倒是比頤相傑還大些。
夏仲則暗道頤郡守倒霉,這黑墨吟的病症他上次就看到了,沒想到正好在北安病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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