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同學?(2/2)
夏仲過去只能算他的跟班而已,算什麼朋友,要不是正好看到夏仲買春、宮,他都懶得湊過來看看,假如夏仲上門求他什麼事,他都不會見。
的確不算朋友。
夏仲的臉色也整了起來,他也看出這楊富星想放什麼屁了,記憶里這就是個張揚霸凌的人物,沒想到七八年過去了還是這德性。
還想拿小時候的姿態來壓他?
對方既然是在那畫冊攤上看到的他,不用說,也是個急色之輩,這是想做一回西門大官人給他戴頂帽子?
好吧,就算黑墨吟不是他老婆,夏仲對這種敗類也有些厭惡。
心下厭惡,夏仲就準備暗中出手治治這楊富星了,以他如今的武學造詣,捏死對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根本不用明著出手,也不需要用「妲己圖鑑」就能令的其五肢傷殘。
自然也不存在什麼身份暴露的破綻了。
可惜他還沒出手,黑墨吟已經依偎到他身邊,兩條手臂將他的胳膊一挽,嫣然道:
「夏郎,故友相見,楊大哥熱情相邀,咱們便去吧。」
那神情楚楚可憐,柔柔弱弱,似乎真是一個初為人婦的窮苦女兒家生怕自家夫君出事不周到,惡了好友的乖巧模樣。
夏仲錯愕低頭看著她,四目對視,在那眸子裡卻看到了一抹躍躍欲試捉弄人的神情。
那意思很明顯,她要捉弄這個楊富星,不准你動手。
這黑墨吟又想玩什麼?
「對對對,弟妹說的對,和我客氣我可真生氣了。」楊富星則開心的很,看黑墨吟的眼裡滿是做為兄長的欣賞之色。
但那眼底的慾火掩飾雖好,卻已經升騰而起。
娘的,這弟妹真是個尤物啊,放在床上,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不過現在還不到火候。
他從袖中大方的掏出一塊銀錠,往小桌上一扔,喊了聲看賞,然後豪爽的轉身,頗有西門大官人姿態:
「走,出去為兄給你們介紹介紹幾位朋友。」
黑墨吟在楊富星轉身的剎那,指間一縷紅色絲線便掠出,將小桌下的畫冊卷了起來,收到了袖中。
夏仲看的一愣。
黑墨吟白了他一眼,俏臉微紅,她得回去夜深人靜的時候看看這冤家選了什麼花樣,不過這話她當然不會說了,攙著夏仲的胳膊,一副乖巧婦人模樣:「夏郎,你想怎麼處置他?」
「你看著辦吧。」夏仲扶額。
「好的。」
外人看來,就像一對小夫妻在說著悄悄話。
黑墨吟主人格是溫婉的,高貴的,可也是喜歡冒險的,當她摘下面具,就像去掉了那層身份,這時候的她可以說出讓夏仲娶她的話來,也能做出一些古靈精怪的事來。
誰能知道她是黑墨吟?
夏仲倒是知道,但是夏仲在她心裡已經不是外人了,反而她覺得夏仲知道她越多面越好。
這才有趣!
夏仲現在真有些摸不准黑墨吟的性子了,他嚴重懷疑剛剛對方說讓他娶她怕也是逗他。
他要真答應?不會被反過來笑話一番吧。
幸好他沒準備答應。
黑墨吟不再追問,是不是也看出了他沒準備答應?
走到河畔上,楊富星的好友共有三位,皆是衣著不凡腰環玉佩的公子哥。
夏仲目光一掃,沒一個資質好的,功力最多就後天四重,武學更是拉胯,果然什麼樣的人聚什麼樣的圈。
一個臉色白的像麵粉缸里爬出來的碧袍青年臉色已經有些不耐,看著楊富星道:「老楊,怎麼回事,讓哥幾個等你這麼久?」
楊富星告罪一聲:「江兄莫怪,這不是見到一個老朋友,我來引薦引薦,夏仲,弟妹,快過來。」
他大手朝身後一招,就像招呼自家的狗似得。
夏仲輕道一聲:「我想回山上。」
他不想玩了。
黑墨吟:「夏郎莫氣,一會兒我就把他的手廢了。」
夏仲:「……」
白晶晶:「哦豁,我喜歡。」
毛球:「人家也喜歡。」
夏仲和黑墨吟慢悠悠走到楊富星身旁。
那三個公子哥只瞅了夏仲一眼,然後目光就都聚在黑墨吟身上了。
好個寒門美人兒,嬌滴滴羞怯怯,雖然一身的補丁衣裳,可那身段姿態,鵝頸面容,簡直是一玉人。
楊富星心裡罵了一句,你們幾個狗東西,也就看看罷了,這肉可是我的。
他小時候欺負慣了夏仲,長大了不僅不收斂,更喜歡那種欺負夏仲的感覺,來凸顯他的優越感,已經完全將夏仲的「老婆」看成他的囊中物了。
還是那碧袍青年率先開口道:「楊兄,這位兄弟是?」
他看到黑墨吟攙夏仲,舉止親昵就知道是一對情侶了,雖然看夏仲一身布衣,可模樣的確不凡,所以先問問根底。
楊富星笑道:「這位是我學醫時的好友,姓夏,你們稱呼夏老弟便可,旁邊這是他夫人,呀,還未請教弟妹名諱?」
他一拍腦門,像是才想起來,轉頭朝著黑墨吟問道。
黑墨吟羞怯怯看夏仲一眼,中性沙啞的聲音響起:「奴家夏墨氏。」
一聽聲音三個青年有些失望,可惜,這娘子聲音不太動聽,不過卻也別有一番韻味,只是不知她歡好時的聲音會是什麼樣,想及此都笑了。
至於夏仲…一聽學醫就不在乎了。
夏仲掃了這三位一眼,也感覺出對方的不尊重了,真是一群狐朋狗友。
這時楊富星又道:「夏仲,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三位朋友。」
「這位是平川馬行的馬泰貴馬公子。」
馬泰貴一襲白衣,手持摺扇,偏偏生的肥頭大耳,沒有半點瀟灑之意,也不看夏仲,只是打開摺扇扇著風,這都要冬天了還扇,典型的要風度不要溫度。
「這位是西城糧行的二少爺,年有餘年公子。」楊富星介紹第二位。
年有餘穿著藍紅相間的袍子,皮膚黝黑,一臉傲氣看著夏仲,同時像大人物似得睥睨黑墨吟。
一看他就是悶騷那種貨色。
最後楊富星招著那碧袍白面青年道:「這位是北安張氏典當行的公子,張武陵,武功不凡,曾在八卦門學藝,一手八卦推雲掌爐火純青,人稱「玉面碧袍」張少俠,他姑姑可是咱北安齊司官的二夫人,你稱呼張三哥便好。」
這是唯一一個後天四重,也和公門有關係的,只是個姑姑做人二夫人的,也算是楊富星這幾個朋友里有份量的了。
夏仲笑了笑,讓他叫哥?
張武陵看他笑而不語,又掃了一眼黑墨吟,直接挑眉道:「怎麼?我當不起夏兄弟夫婦一聲三哥嗎?」
楊富星一笑,看著夏仲和黑墨吟,眼裡使著趕緊喊三哥的眼色:「張兄莫急,我這夏老弟是最懂做人的,豈能不把三哥放眼裡,老弟,快喊三哥。」
黑墨吟「怯怯」看向夏仲。
夏仲好整以暇看著張武陵昂揚的面容,卻奇道:「嗯?張少俠臉上的粉怎麼掉了。」
話落,一股風吹來,還真有一層粉從張武陵的臉上像下雪似的嘩嘩嘩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