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靈機一剎(1/2)
幸好夏仲御醫袍寬大,腳步微亂也不顯,這才沒有露醜,沒理會已經坐在他耳廓上的白晶晶,走到京靈郡主面前藉助扁鵲圖鑑施針。
他自認表現沉穩,可京靈郡主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他的踉蹌了,也不點破,只是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
淡的或許她自己都沒發覺。
半個時辰後,施完了針,夏仲在白晶晶「主人好針法」的稱讚聲中,退到一旁。
京靈郡主微微鬆了一口氣,今天感覺頭痛比昨天更淡了許多,她看著夏仲感激道:「多謝夏御醫,夏御醫早些歇息吧。」
夏仲卻沒退下,而是看著京靈郡主道:「郡主,下官有個請求,還望郡主應允。」
京靈郡主痛快頷首:「你說。」
不管是要金要銀,她都應允。
「下官為郡主診病只需在子時,無需整日在郡主院中,且下官還有些瑣事要處理,所以想請郡主恩准,診病期間,讓下官白日外出。」夏仲道:「當然,為郡主治病的事,下官定會守口如瓶。」
他可不是京靈郡主高枕無憂,每天悠閒度日,他還得抓緊時間為日後奮鬥啊。
在得到白晶晶收集的死者心愿清單後,他更是必須出去了。
京靈郡主有點意外,顯然沒想到是這個請求。
雖然她還是那個表情,可夏仲明顯感覺到了其眼眸仿佛一瞬就冷了下去,一股寒意已經油然而生。
她道:「什麼瑣事。」
「御醫院……」夏仲剛說了三個字。
「不准。」京靈郡主便截口道。
夏仲一窒。
旋即他笑了,笑的也很淡:「那算了。」
「下官告退。」
他轉身便朝房門外走去,他又想起昨晚京靈郡主的那一幕,或許那樣的京靈郡主只會在睡著後出現吧,至於對他友好,也是因為他本職工作做的到位而已。
「若是有機會,一定要把她的資質抓到手。」夏仲這一刻堅定的很。
可他還沒邁出房門,忽聽身後又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上午,只能上午出去,下午必須回來。」
夏仲的腳步一頓,剛要回頭。
呼。
一股氣流便出現在他身後,將他推出了房門,同時那氣流一轉,門扉便關上了。
夏仲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苦笑不已。
這什麼意思,打一棒子給個甜棗?這個郡主有總裁綜合症吧?
「主人,抓取了她的資質算了,她根本沒把主人你當回事。」白晶晶在夏仲耳邊冷冷道。
在她眼裡可沒有什麼郡主王爺的,她眼裡只有夏仲這個主人。
「嗯。」
夏仲應了聲,朝著木屋去了,連個謝都沒對京靈郡主說。
他可不是那種主人給點甜頭就搖尾巴感激涕零的主兒。
……
房間中,京靈郡主坐在軟榻上,默默看著房門。
「我是郡主,他是王府御醫,我說什麼他就得做什麼,為什麼,我要顧及他的感受。」
如果她願意,她甚至可以隨時將夏仲置於死地!
可就在剛剛夏仲只是淡笑一聲算了,轉頭就走的時候,她突然有點難受了。
為什麼她會難受?
而且,她幾乎是後悔的想說一聲准了的,幸虧理智壓過了那點衝動,這才改成了半日。
為什麼她要在意一個給她看病的御醫怎麼想?
「哼。」
京靈郡主懊惱的哼了聲。
沒事提什麼破請求,壞她心情。
………
深夜,夏仲躺在木屋裡,查看著腦海中那一個個鬼魂心愿,半日時間,他當然得挑容易的來。
「嗚嗚嗚~」
哭泣聲如期而至。
夏仲皺了皺眉,他終於知道比有一個打呼嚕的舍友還痛苦的是什麼了。
「主人,機會來了,去抓取了那郡主的資質吧。」白晶晶站在夏仲的臉頰上冷冷道。
夏仲深吸一口氣,側身將被子蓋過了腦袋。
「主人,你不會憐香惜玉吧,別傻了,只要主人你有實力,什麼樣的女人不會有?難道那郡主教主人一套鍛鍊方法主人就心軟了?」
白晶晶冷冰冰道:「心軟是幹不成大事的,主人忘了剛剛那郡主怎麼對你的?請個假都不許,她要是個男的,我就不信主人你不下手。」
「嘖嘖嘖……到底還是狗熊難過美人關啊,主人你前世橫眉冷對千部片的功夫是白練了啊,那些黑絲白絲不比這個破郡主強?」
呼哧,
被子掀開,夏仲坐了起來,穿上靴子外袍,朝著木屋外走去。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白晶晶站在夏仲肩膀上小手伸出去指著前方京靈郡主的房間。
就差大喊「主人,沖啊,金子大大的,女人大大的,什麼都大大的」口號了。
京靈郡主的房間門還是一推就開了。
夏仲走進去,一眼看到了蜷縮在地上哭泣的京靈郡主,也看到了其手中虛握的玉笛。
夏仲快步上前,走到京靈郡主身邊,手掌就朝著京靈郡主抓去。
入手,夏仲握住了玉笛。
然後放到嘴邊吹奏起來,悠揚的曲調響起。
空蕩的夜晚,空蕩的房間,只剩曲調起伏在空間中。
京靈郡主的哭泣聲停止了,她靜靜的蜷縮在那裡,就像一隻貓一樣,睡得甜美。
良久,笛聲停止,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夏仲看著腳下的京靈郡主,輕嘆一聲,旋即將手中的玉笛放在地上,轉身出去,緩緩關上了房門。
月光照耀在夏仲的臉頰上。
也透過窗戶照耀在房間蜷縮在地的京靈郡主身上,
忽然,京靈郡主的眸子睜開了,眼中有著淡淡的霧氣和濃郁的疑惑。
「是他,是他,昨晚也是他,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娘親家鄉的催眠曲,為什麼?」
她好想衝出去抓住夏仲問個究竟,可她沒有勇氣,因為她知道那曲子代表著什麼,
在大周朝,她娘親的家鄉,是禁忌!說出來,就是天大的禍,不管對於夏仲還是夏仲背後的什麼來歷。
都是禍!必死無疑!
而在剛剛,她可以問,可她早就沉浸在曲調中,就像一個躺在陽光下微醺的貓,怎麼能捨得讓那陽光消失?
「夏仲…娘親……」京靈郡主嘴裡呢喃著,就在地上,重新閉上了眼睛,靜靜的陷入黑暗中,黑暗中,只有她孤獨一人和那杆靜靜躺在地上的玉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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