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府御醫(1/2)
夏仲還想推辭,但看到南郡王不容置疑的神情,他只能把嘴邊推辭的話咽了回去,道:
「多謝王爺厚愛,在下只怕醫術淺薄,做不好這御醫總醫官。」
「夏御醫,你太謙虛了,你若是做不好,那就沒人能做好了。」周浴哈哈笑道。
「對,我們王府有夏御醫這樣的大夫,才能心安啊。」王妃也連道,只是不知有意無意,說著眼神卻看了房間內唯一不苟言笑的京靈郡主一眼。
這動作雖小,夏仲卻也看到了,心裡頓時閃過一道靈光。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南郡王一定要將自己留在王府做這御醫了,一來因為看重人才,這種王公貴族,都恨不得網羅天下英才為己用,這點不用多說。
二來,想必也是因為京靈郡主。
昨日庭院行刑之時夏仲高喊京靈郡主活不過半年,這事根本瞞不住,南郡王夫婦聽後豈能不上心?
縱是京靈郡主拉不下臉,南郡王夫婦也一定要留下夏仲的。
不然,南郡王豈是那種直接搬出自家皇祖頂回夏仲祖訓一說的人,畢竟,身份地位不同,皇祖何等人物,夏仲的祖宗也配相提並論?這話一說,夏仲再想拿祖訓推辭就是找死了。
想到此,夏仲不著痕跡的看了京靈郡主一眼,可京靈郡主只是笑看著自己弟弟,一點沒有在乎他的樣子。
看來京靈郡主似乎根本不在乎自身的病啊,這些事也是王爺王妃自作主張。
「恩公,你來陪我說說話,和我說說我這病症是如何?」小世子天性活潑,一恢復點元氣就靜不下來了。
夏仲聞言一邊朝著床榻走近,一邊連道:「世子稱呼我表字延壽即可,不可再以恩公相稱了。」
小世子卻正色道:「這可不行,我師父教導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知恩圖報,忘恩負義,那是讓人恥笑的。」
南郡王聞言沒多說,卻也面露欣慰之色。
夏仲也感嘆,京靈郡主先不說,這位小世子的家教倒是真不錯,只是聽其說師父教導,不知道這師父是誰。
夏仲站在床榻前和小世子說著話,這小世子問自己的病根為何,夏仲剛剛已經有所預料,隻字不提先天寒體一說,只說是小世子體內日積月累的風寒突然爆發,這才有了這場大病。
小世子單純的很,也深以為然,畢竟哪個少年不是被自己老媽提醒穿秋褲才穿,而小世子從小習武,真氣內蘊,自認身強體健,從來不把冷暖放心上,沒想到突然爆發了。
南郡王,王妃等本還怕夏仲說漏了嘴,剛剛有心提醒,可此刻一聽夏仲所說,頓時放下了心,也對夏仲更加滿意。
「都說民間出人才,寒門出貴子,此言不虛啊。」這是他們此刻看待夏**同的心聲。
周浴站在一旁,看著夏仲心中也是暗暗稱奇,他第一次見夏仲,夏仲頭破血流,那時面見南郡王是破釜沉舟之勢,可以說是豁出去了,膽氣自然壯,而現在再見。
一介布衣驟升高位,卻沒有絲毫嬌縱,謹言慎行,心思通達,這就了不得了。
對方年歲比自己還小,人中龍鳳,不過如此。
他雖自傲,卻也承認自己除了地位武學,很多方面是比不上夏仲的。
「沒想到這病來真是如山倒,日後我母后再提醒我加衣,我可不能不當回事了。」床榻上,小世子心有餘悸道。
「你記住就好。」王妃笑道。
可小世子又道:「不過有延壽哥在,我就算生病也無妨。」
剛剛還是恩公恩公,交談多了,這稱呼就變成了延壽哥,顯然小世子也覺得恩公太疏遠,延壽哥更親切。
他這句話頓時弄得房中之人哈哈大笑。
夏仲卻連道:「不可,不可,世子可不敢拿生病這事開玩笑。」
「哈哈,延壽哥放心,我說笑的。」小世子呵呵一笑。
夏仲莞爾。
他這個穿越的竟然被一個小少年逗了,不過他也覺得這小世子越發親切,心與心相交,真誠二字,其實最是容易。
這時小世子面上隱現痛苦之色,可還在強撐著歡笑,夏仲明白是寒氣又有些擋不住了,可這小少年卻不願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自己撐不住,硬是不開口。
夏仲轉頭看向京靈郡主:「郡主,寒氣疏導不可多停,還是得有勞郡主了。」
京靈郡主聞言頓時上前。她本來就沒想停,是小世子鬧著要坐起來說會兒話,這才暫停。
小世子正強忍痛苦,聽到夏仲所說,感激看了夏仲一眼,後者是全了他的小面子了。
小世子躺下繼續被京靈郡主按壓疏導寒氣。
夏仲也起身,正準備退出去,他的職責已盡,剩下就是人家一大家子說話了。
不過他正要向南郡王告退時,卻聽床榻上傳來一聲鄭重的低語:「延壽哥,我聽母后說,我姐姐身子也抱恙,也麻煩你多上心了。」
夏仲身形一頓,卻見京靈郡主按壓穴位的手掌明顯一窒,再看床榻上的小世子一臉鄭重之色,明顯被自家姐姐微微瞪了瞪。
這一對,當真姐弟情深。
他笑道:「世子放心,郡主的病,不重。」
小世子這才露出笑容,房間內的南郡王等人也鬆了口氣,臉色更加明媚。
夏仲這一刻在南郡王一家子的眼裡簡直就是一言定生死的人物。
「王爺,在下先行告退了。」夏仲朝著南郡王躬身行禮。
南郡王感激頷首,看夏仲也有傷在身,吩咐內侍備御用的傷藥送上,還親自叮囑:「夏御醫也好好歇養。」
「我送夏御醫。」周浴笑道,上前一步,攙起夏仲的胳膊。
兩人相伴著走出院落,對院子外跪著的周御醫等人周浴看都不看一眼。
夏仲正想著要不要抓取周浴的資質呢,後者的資質到底如何?這種機會可只有一次。
他正猶豫著,
忽聽周浴笑道:「夏御醫,青弟稱呼你兄長,我比你年長几歲,就托大稱呼你一聲老弟,可好?」
感覺到周浴對自己的態度明顯更上了一層,甚至有折節相交的意思,夏仲連道:「能得周大哥青睞,是小弟的榮幸。」
周浴很是滿意夏仲的痛快,笑道:「哈哈,延壽兄弟是個痛快人,我周浴真是相見恨晚啊,可惜你有傷在身,不能多飲酒,不然今天定要喝個痛快。」
「來啊。」
他身後一位護衛立刻上前。
「將我房中的知花,如意兩個丫頭送到延壽老弟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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