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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獻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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勐獸生來就比人族強,更別說對方也成先天了,一對一?

騎馬鬥鬥牛那種相對蠢笨的動物還行,斗虎?

除非武學奧妙強到一定層次。

「這沙乘殺不了那黑虎,應該要敗了,這也是獻藝?」

就在夏仲心中浮出這念頭時,

那黑虎再次撲殺過去,按理來說沙乘應該閃躲,可這次沙乘竟然沒躲,他仿佛找到了什麼機會,手中的刀覆上一層蒙蒙赤色光芒。

大笑一聲,喊了一句不知道是什麼的蠻族語。

反正夏仲感覺是「德瑪西亞」之類。

轟。

赤色的先天真氣涌動!

噗!

他沒躲,直接沖了過去,身形一矮一刀戳進了黑虎的身體,

蓬!

巨大黑虎沒想到後者反衝過來,兩爪一抓拍空了,一爪卻正好拍到沙乘左胸膛上,拍的沙乘胸膛完全塌陷,血肉撕開,而同時後者的刀像瘋了一般覆蓋先天真氣刀芒的長刀一刀刀捅在黑虎張開大嘴朝他腦袋咬過來的脖頸下。

噗噗噗噗…

最後一刀死死捅到了黑虎的脖頸里,這一刀沒有抽出來,仿佛被黑虎的頸骨卡主了。

「吼!」

血水已經將黑虎的爪子都染成了觸目的紅色,沙乘已經被他撕咬成了碎塊,可它的脖頸上還是卡著一柄刀,仿佛能夠感覺到死亡在逼近,瘋狂下欲要奔出去,

它不知道要奔向哪裡,只是想要奔跑,

可巨大的虎軀僅僅奔出十數丈,便撲通一聲砸倒在地,盪起灰塵,血水滾滾流淌,身軀抽搐著,再也站不起來了。

「殺!」

「殺!」

「殺!」

蠻族戰士的吼聲再響起,漢語中,仿佛只有這個字他們練了無數遍。

回應他們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眾人既為這一場原始血腥的殺戮沉默,也為了那沙乘以命搏命悍不畏死的氣魄震撼。

一個首領之子,祭祀弟子,就這麼死了?那難得一見的先天勐虎,也死了?

這,是獻藝?

蠻子果然粗俗兇悍!

沐跋的聲音響徹:「金獅在上,永佑我族英靈。」

仿佛祭奠了一句那沙乘。

然後他看向天塵宗主:「塵風大俠,我部這獻藝如何?」

他的聲音高昂,仿佛是要為死去的沙乘討一個說法。

天塵宗主臉上沒有笑容,他道:

「悍不畏死可敬,不值一提可嘆。」

南郡王,袁世安,頤老夫人等都微微頷首,的確,那悍不畏死的氣魄讓人讚嘆,敬佩,以弱勝強,不惜以死換死,有此氣魄的人不多,更別說是一個二十四歲的首領之後了。

可嘆,是明明只是獻藝,沒有生死大仇,何必枉送大好性命?

真的不值一提。

沐跋祭祀哈哈一笑:「塵風大俠說的既對,又錯。」

他得聲音整個會場都能聽到,大家不由側目,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天塵宗主說的既對又錯?

「塵風大俠說可敬,自然是對的,說不值一提可嘆,錯了。」沐跋祭祀笑道:「在我們部落,首領圍捕獵物是為了讓部下吃飽,所以首領如果為了殺死獵物而和獵物同歸於盡,這是最壯烈的死,以自身死去,將食糧留給子民,部落的所有子民都會記住他這個首領,隨時為他付出生命!」

天塵宗主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精光。

夏仲也聽著眼睛一眯。

不等天塵宗主開口,沐跋祭祀就看向那剩下的八個年輕人,看向圍城圓圈的百位蠻族戰士,高聲問道:「你們可願為部落而死?」

「願為部落而死!」

聲震雲霄。

雖然夏仲嚴重懷疑那些蠻族戰士可能都聽不懂上方的沐跋祭祀說了句什麼漢語,反正他們只要回答這句話就可以了。

但是聽著這動靜,看著上方康慨激盪的沐跋祭祀,夏仲已經心下暗道不妙。

中招了!

中了這個祭祀的招了。

果然,沐跋祭祀馬上開口問道。

「塵風大俠,你是周皇信得過的人,大俠認為,周皇可會滿意我部的獻藝?」

天塵宗主眉頭微微挑了挑,還沒回答。

沐跋祭祀已經繼續道:「我部這獻藝,一場可能值十萬石糧食?」

嘩。

眾人譁然,南郡王,袁世安,頤老夫人……有一個算一個,個個看向高台上的沐跋祭祀。

合著在這兒等著呢,一場十萬石糧食,這命是不是太貴了些?而且他這次可帶來了九個年輕人,那就是可能要多弄走九十萬石糧?

九十萬石糧,這個數字南郡承受不起!

天塵宗主也承受不起,聖上更不會答應!

可是天塵宗主該怎麼回答?說值得,那就是十萬石糧,說不值,那是金獅部落祭祀弟子,首領兒子,二十四歲的先天高手!

死了就落個不值?怕是沐跋祭祀會立刻翻臉就走!

這哪裡是在討糧,這完全是在逼糧。

可人家是在拿命逼!拿金獅部落近來日漸壯大的威勢逼!

天塵宗主目光沉了下去。

然後忽的笑了:「老朋友,你還是如此性格,一條命,十萬石糧,值得,莫說他是金獅元首之子,就算他只是一部落普通子民,能為部落慨然而死,也當的起十萬石糧。」

就在南郡王袁世安都忍不住看向天塵宗主時,天塵宗主又接著道:「不過我再說值得,也只是一布衣罷了,並不代表我朝聖上。

我朝聖上乃萬民之主,每時每刻都有萬民可以為聖上付出生命,你說一個好的首領願意自己付出生命將食物留給子民,我朝聖上難道會懼威脅而以無數子民食糧為代價交換嗎?」

「你當我大周朝也是你金獅部落的獵物嗎?」

說到最後,天塵宗主看著沐跋祭祀,身周已經有劍氣形成。

氣勢為劍!

不是不莽,而是沒到那份上,真到了那份上,天塵宗主拔劍出手絕不會有絲毫猶豫!

「哈哈,哈哈……」沐跋祭祀笑了,在南郡王和袁世安還在為天塵宗主的話屏息時笑了:「塵風,知我者,莫過於你,當年我三次出手皆奈何不了你,我就知道,你配做我的對手,好!」

「你知我不是蠻不講理之人。」沐跋起身,手指那下方的十七輛馬車。

「這裡還有十七頭先天勐獸,皆兇悍異常,我方還剩八人,皆出身高貴,絕無半點虛假,他們每一人都可鬥獸一場獻藝,必定殺死一頭勐獸,一場十萬石糧,只要你們大周朝一郡之地,有同樣身份高貴,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俊傑,能夠做到同樣的事,斬殺這些勐獸,那這糧,我絕不多要一石!」

嘶。

整個會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尤其是袁金池,杜赫堂之流。

只感覺無數目光瞬間聚集到了他們身上,可這份注視卻讓得他們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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