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賭一線生死(2/2)
白衣青年恢復了清醒,身周青光暴涌,先天真氣席捲而出,一邊庇護自身,一邊退的更快。
「果然是這反應,迷魂對先天真的影響很小。」
夏仲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如果能迷住長時間,他就能抓取了對方資質!
可此刻他手中的攻勢也猛地一收,他自信還是能擊中對方咽喉,可是一旦對方發現他的這一指威力,那就是他死。
所以他必須收手。
這又是精妙到極致的武學,將全身的力量真氣凝聚於一點,就像握著鉛球用力砸出去,在砸出去的一瞬突然又收回,難度比砸出去高太多了。
可夏仲辦到了。
劍心通明,三丈之內,他的劍想到哪裡就到哪裡,想出就出,想收就收!
好比天塵宗主的書法,紙間三尺,縱橫無擋!
嘩!
夏仲一擊收回後,真氣在身法上涌動,立即一個飄忽,踏在院中的牆壁上,宛如鬼影一般再度掠出,消失在了夜空下。
咚。
白衣青年一退再退,就知道自己留不下那黑影了,落在地上,手中長槍插入青石板,眉頭緊皺起來,一滴冷汗已經從額頭淌下。
不得不承認。
剛剛那黑衣人逼退他的一招,精妙程度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之境,他只在自己師父身上看到過,甚至,就連他的師父都未必有那般精妙,那般收放自如。
更別說那最後的一招讓他心神失守剎那的邪功。
那黑衣人是誰呢?
和他師父一般的人物?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是認出了他的身份嗎?
「他施展的身法是天塵步法,是天塵上宗的人?」他想到這裡眉頭皺的更緊。
五大上宗,在大周朝就是五頭龐然大物,大周皇祖就是出身於五大上宗之一的「無極上宗」。
五大上宗聯合起來,絕對能夠輕易推翻大周皇室!
而天塵上宗縱是比不上無極上宗,可其力量,影響力,也是大周一等一的。
能有這般絕學造詣的,天塵上宗內有多少?
「聽說天塵宗主雙腿有疾,不可能是天塵宗主,若是他,也不必偷偷摸摸,那是誰?能有這份武學造詣的,定不是默默無聞之輩,他為什麼來南郡,先殺鄧通,再殺林絕,是衝著我來的?」
「我做的事,已經讓天塵上宗不喜了?」
「不對,南郡離得京城極遠,這裡和天塵上宗有關的,也就南郡王…是南郡王?」
想到這裡,白衣青年額頭上冷汗更甚。
可是轉念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南郡王行事很有準則,絕不插手郡內事務,我爹也說過,南郡王是忌諱插手這些事的。」白衣青年眼神轉動:「不是南郡王,難道是因為外祖母大壽來的,只是正巧不喜我作風?以示警告?」
他還是認為剛剛對方有機會殺了他的。
就在他腦海中胡思亂想時。
房間內小心翼翼的鑽出一個婦人來,那婦人看到地上的林絕屍體已經驚訝的捂住嘴巴,然後一雙眸子看向白衣青年:
「公子……」
她只說了兩個字。
噗。
一桿長槍已經穿過了她的胸脯,狠狠的將她釘在了背後的門板上。
婦人渙散的眼神死死盯著白衣青年,似乎難以置信這就是剛剛和她在床榻上抵死纏綿的人。
白衣青年看都不看她一眼。
進入屋中,片刻再出來,外面已經罩了一件極精美的銀白毛皮斗篷,連面容都罩住,大搖大擺朝著院外走去了。
護衛森嚴的林府,對他來說就像自己家一樣。
只不過,沒人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他身份的,只有林絕一人。
林絕已經死了,還會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嗎?
………
停在城門處的馬車等候著,車夫正數著頭頂的星星,忽的眼角瞥到一道身影大步而來,他馬上露出諂媚笑容,從車上下來。
「夏爺。」
他發現這次夏爺不像上次那般累壞了的樣子,只是眉宇間有些凝重。
心下暗暗嘀咕,看來夏爺這個相好的沒有上次那個懂得服侍人啊。
他心下正想著,夏仲則從袖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來:「辛苦你了。」
那車夫嚇了一跳,連忙單膝跪地:「夏爺這是幹什麼,能為夏爺出力,是小的榮幸。」
夏仲擺手:「讓你收著就收著。」
那車夫不敢多說,起身小心翼翼的接過銀票,感激的看向夏仲:「多謝夏爺賞。」
夏仲鑽進車裡。
不用他吩咐,車夫已經趕車朝王府行去。
馬車裡,夏仲閉眼坐著。
過了近小半個時辰。
忽然白晶晶的身影穿過車窗飄到他面前。
「主人。」
夏仲睜開眼眸,看著白晶晶:「問清了嗎?」
白晶晶眨眨眼睛:「問了,那林絕的鬼魂沒有絲毫心愿,也絕不說那白衣人身份,我還想再問,他魂魄直接散了。」
「還有那個婦人,主人剛走,那婦人就被殺了,心愿倒不少,不過…她也不知道那白衣人身份。」
夏仲默然。
這林絕,倒是個狠人,不愧是軍衛出身。
只是他更加好奇了,那白衣青年是什麼身份,先天玄體,武學那般高,讓林絕死了都為其隱瞞身份,絕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誰呢?
「你沒跟著他?」夏仲疑惑。
他是讓白晶晶跟著那白衣青年的,只要知道對方落腳處就足夠。
「跟了。」白晶晶冷冰冰道:「不過他出了林府就快馬離開了南郡城,超出主人百里範圍,我也跟不上。」
「出城了?」夏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