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拍就沒了(1/2)
做為壓軸的頤大老爺獻完了壽禮,頤家親屬獻壽禮環節就結束了,開始萬壽大廳內的賓客們獻禮。
這些賓客們獻禮也是從低到高,不然壓軸的幾位大人物要是先獻,後面的怎麼能拿的出手?
不過這些或低調的官身,或江湖豪傑,或年輕的宗門後起之秀所呈的禮物用一個字概括就是俗!兩個字概括就是,有錢!
珠光寶氣,琳琅滿目。
其實也不怪這些人,送禮別出心裁說的容易,做起來難,他們送禮是給老夫人看的嗎?當然不是,而是要給頤郡守,袁郡守,頤大老爺這些人看的,所以便宜的是不用想了,太獨具一格的心意又沒有那才能,自然就撿貴的送了。
博不得滿堂彩,也不至於得罪人,穩健就對了!
頤相乘此刻恢復了不苟言笑的模樣站在老夫人身旁,看著那些賓客送的壽禮,想到自己那件貴重的重寶,若是拿出來,肯定會讓這些人們驚嘆一番,博個滿堂彩,但是他那樣又與這些人還有何異?
簡直是讓人恥笑!
想及此他不由更加感激那位千金了,可惜他目光一掃想向對方投以一個感激眼神,卻見後者早不在老夫人和頤靜跟前了。
頤靜就站在頤音身旁,正和頤音有一搭沒一搭的低聲聊著那些獻上的禮物,感覺到自家老爹的注視,頤靜心領神會,眼神一瞟廳堂一角。
只見那不起眼的角落裡,那玄衣小帽的安小六正津津有味的品著一塊壽餅,那精緻秀美的小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就像個秀氣的小倉鼠。
頤相乘見對方這小孩子模樣,差點破了自己不苟言笑的「嚴肅神功」。
他知道對方是不想引人注目,老夫人也是知道的,不然以對方身份,老夫人必須給個上座。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走上前來。
剛剛獻過壽禮的是南郡的幾位捕頭,那身高八尺有餘的雷捕頭太擋視線了,一走開,才露出後面的兩道身影。
反而有掀門帘露真容的效果。
頤相乘收回瞧安小六的目光看過去。
這兩位一者一身白衣,腰間插一把象牙骨扇,雖然滿臉堆笑,可自有一股軍衛氣質,頤相乘看多了軍官,便知這是南郡軍衛之人,至少是個都尉官職。
另一位一身墨色布衣,腰繫著紅繩,年紀輕輕,卻已器宇不凡,倒是讓他眼前一亮。
能和軍官相伴,這也是南郡年輕官員嗎?看來南郡這兩年出了不少人傑啊。
「大哥,那位就是夏大夫。」頤相傑忽然在頤相乘耳畔低語一聲。
「夏大夫?啊…」頤相乘頓時想起來了。
他前幾日雖沒到家,可是做為家中長子,豈能不關心家中的風春草動?尤其是老娘的安危大事,他回來已經見過齊東藥。
以齊東藥在京城的地位,頤相乘自然重重感激一番,不過齊東藥卻是話里話外幾次提及夏仲夏御醫,稱這次若不是夏御醫,他老娘的病情,怕是非得請那位府主親來方能救治了。
那位府主何等人物,動一動大周朝上下都得矚目。
「齊神醫怎麼沒說這位夏御醫這般年輕,能夠年紀輕輕就得南郡王賞識,果然不凡。」
想及此,頤相乘難得露出一個笑臉,如果他知道他的壽禮出自夏仲之手,怕是此刻就得給夏仲個上座。
袁郡守似乎也多看了夏仲一眼,不過其目光極隱晦。
倒是袁夫人仔細瞧著夏仲,還順帶看了下一旁面露笑容的頤音。
那日池兒惹得就是這位?真是胡鬧,這等人傑,該好好親近啊。
夏仲和周浴站在雷然金震山等人之後,待的雷然他們獻過壽禮,便目不斜視捧著壽禮同時上前。
周浴捧著擺著一百零八顆明珠的禮盒,躬身道:「小可周浴,祝老夫人福壽安康,松鶴長春。」
夏仲捧著擺著八寶玉如意的錦盒,躬身道:「晚輩夏仲,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呵呵呵,好好好。」老夫人對著夏仲和周浴同時笑道:「夏大夫,周少俠,兩位多忙,能來便是老身的福分,池兒,不可怠慢。」
嗯?
上座的步城主,金銀夫人都不由多看夏仲和周浴一眼。
此刻廳中送上壽禮的年輕俊傑不知多少,老夫人先前都是淡笑頷首就算過了,這兩位送的也不是多奪人眼球的壽禮,怎麼區別對待了。
夏大夫?周少俠?
哪家的青年才俊?
至于歸海闊和結空大師,修明大師卻已然了解。
修明大師還特意看了夏仲一眼,眼中又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驚異,結空大師此刻再看夏仲,也只覺自己師侄那日怕是真沒說假話。
此子深藏不露啊。
袁金池已經上前一步接過周浴和夏仲的壽禮,絲毫沒有那日在聚義樓中的無視,儒雅笑道:「周大哥,夏大夫,金池多謝兩位前來為我姥姥賀壽,改日金池再請兩位吃酒。」
步城主和金銀夫人聽著這對答只當原來是袁公子的好友。
鬼的好友。
不過夏仲和周浴也都微笑朝著袁金池拱了拱手,道了聲袁公子客氣。
他們一個是朝廷城衛都尉,一個是正三品王府御醫。
袁金池再怎麼說也是個「白丁」。
南郡地下無冕之王這名頭可不適合這裡,至於潛力……終究只是潛力。兩人的態度也算正常。
然後就走向一旁,把場子留給了後面的人。
「看來老夫人是知道那天的事了。」周浴低聲道。
他過去很給袁金池面子,也頗有好感,可是對方竟然欺到夏仲頭上,這點好感也就沒了,親疏遠近,他是最分得清的。
夏仲微微頷首,這次老夫人讓袁金池接他們的壽禮,就是讓對方放低姿態,也讓他們都莫要放心裡去。
老夫人還是看的通透的,幾個小孩子打打鬧鬧,沒什麼大事,她做個和事佬,之後袁金池也萬萬不會再做打臉事的。
夏仲倒是真沒把那件事往心裡去,吃虧的可不是他。
只是心裡再感嘆一聲老夫人這根萬壽園定海神針的手段,什麼叫潤物細無聲,這就是。
兩者正要走回座位,一道聲音響起:「夏大夫。」
周浴和夏仲回頭一看,卻見竟是頤相乘走了過來。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在老夫人和賓客獻禮那裡,對頤相乘卻是不關注。
「頤大人。」周浴和夏仲同時行了一禮。
「在家裡,就不要行禮了。」頤大人擺手,他在京中兵部也只是正三品的右侍郎,主軍衛選授考課及軍制,並非兵部之首的尚書這等一品大員。
可是外官見京官俱要低一頭,這是官場規矩,更別說人家這實權官員了。
周浴看頤相乘只喚了夏仲,心裡已經有數,就當即道了聲:「慚愧,萬壽園的好酒我才喝了兩口就饞了,酒蟲鬧心,延壽,你陪頤大人說話,我先找我的酒去了。」
然後朝著頤相乘一拱手,便快步走向座位。
頤相乘看了周浴的背影一眼,再次暗道一聲南郡人傑不少。
再看向夏仲已抬手道:「夏大夫,前幾日我娘身子抱恙,我這做兒子的不能常伴左右,甚是擔憂,多虧夏大夫妙手回春,實在感激不盡。」
夏仲趕緊道:「不敢當,不敢當,頤大人要謝也該謝齊東藥前輩,晚輩只是打了打下手而已,當不得妙手回春四字。」
頤相乘笑呵呵的從一旁跟隨的下人手裡接過一杯酒,道:「個中情由,頤某心裡清楚,夏大夫擔著王府重職,兩次奔波,這情分頤某記下了,今日本想親自在府外相迎,奈何還是錯過了,頤某告罪,現在補敬夏大夫一杯。」
夏仲也接過那下人端著的一杯酒,道:「頤大人言重了,大夫眼裡只有病人,沒有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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