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所見妖魔，盡誅之（2/2）

妖族並不是無根浮萍，其背後也有底蘊存在。

雖然那些底蘊不到妖族亡族滅種的邊緣就不會出現，但到底是有威懾力存在。

所以，即便是天庭，也不想逼著妖族狗急跳牆，一般來說，只要妖族安分守己，天庭也不會去管。

討伐和清洗只針對兩種情況。

一，妖族某些傢伙拎不清，觸犯了某些天條，那麼不要懷疑，等待其的，絕對是天庭的討伐。

二，妖族的數量到了某一個臨界值，也會迎來一場大清洗。

現在的北俱蘆洲，算是妖族的樂園，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地界也是天庭圈給妖族的地盤。

妖族的存在對於天庭來說，是累贅的同時，也是一種資源。

妖丹也好，各種妖族身上的材料也好，都是不錯的貨色。

絕大部分妖族修煉的都是自身妖軀。

這也就意味著，這軀體價值很高，在各種意義上。

這也是天庭不定時發動北俱蘆洲大清洗的目的之一。

利益。

不過，這些東西跟姜祁關係不大，幾百年前才剛剛由自己的師尊楊戩牽頭搞過一次大清洗，把整個北俱蘆洲都犁了一遍。

下一次大清洗，怎麼也得再過個上萬年。

韭菜也不能一直收割，得給人家成長的時間。

「陰岩山，就在前面。」

姜祁摸出來一個天庭天官專用的八卦冊，這玩意可以推算奇門八卦，測算風水，也能夠定位，算是一個不錯的小物件。

定位之後，姜祁發現自己正處於陰岩山的正西方一千二百里的位置。

選好了反向，姜祁駕馭著仙雲騰空而起，朝著陰岩山所在的方向飛去。

然而，飛到了半路之後，姜祁卻發現了一些東西。

一個部落。

在一個還算是有些綠意的山谷之中。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是一個人族部落。

在北俱蘆洲，這算是很罕見的。

這裡可是妖族的大本營。

與南瞻部洲人族修行者狩獵妖族相反，在北俱蘆洲，人族在食物鏈的下面。

而姜祁腳下這個不大的人族部落，大概有一萬多人。此時，這些人正聚攏在山谷的中心，每個人的神色都有些麻木。

這是一場祭祀。

碩大的石頭祭壇並不怎麼精緻，帶著妖族特有的莽荒意味。

而在祭壇上，是四個身穿古怪花哨的艷麗服飾，正在跳著某種祭祀舞蹈的老者。

這些老人跳的很賣力，蒼老的身軀是那樣的靈活，扭動出古怪的，蛇一般的線條。

姜祁皺起了眉頭，因為祭品是一個個小孩子。

最大的一個，年紀也絕對沒有超過五歲，最小的甚至還在襁褓之中。

這裡，有整整一百個二十孩子。

而在祭壇的邊緣，站著幾百個神色比較生動的成年男女，只不過那生動的神色表達出來的，不是什麼好的情緒。

「我的兒！」

時不時的，便有一道悽厲的哭泣聲，在那幾百個男女中響起，但馬上就會被負責維持秩序的長老壓下去。

「住嘴！」

「你的孩子能夠奉獻給妖神大人，是你們一家的榮耀！」

「你應該高興，而不是在這裡哭泣！」

姜祁徹底的停下了腳步，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正如天庭和其他大勢力把妖族豢養在北俱蘆洲一樣。

在北俱蘆洲之內，妖族也在豢養著人族。

姜祁現在所見的這個人族部落，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部落，已經被馴服了。

這樣的祭祀，絕對不是第一次。

祭祀已經到了尾端，四個正在跳祭祀之舞的老者停下了動作，齊齊的跪拜在地上。

祭壇之下的人們也開始稀稀拉拉的跪下。

姜祁抬起了眼睛，看向陰岩山的方向，在哪裡，有一朵碩大的黑雲滾滾而來。

黑雲之中，是濃濃的妖氣。

二十個妖怪。

姜祁默不作聲的看著。

伴隨著黑雲來到祭壇山谷之上，山谷中的人們開始瑟瑟發抖。

「妖神大人，十年一次的獻祭，一百二十個童男童女，請您接受我們卑微的獻祭，保佑我們未來十年風調雨順！」

其中一個穿著鮮艷祭祀衣服的老者顫巍巍的抬起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黑雲沒有回應，只是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姜祁卻聽到了一些凡人聽不到的聲音從黑雲里傳來。

「動作快些，吃了自己的那份，剩下的要趕緊送到陰岩山去！」

「嘿嘿，上面要一百個血食，但路上死二十來個很正常，對吧？」

「閉嘴，這次不一樣，統領大人說了，這次要准數送去！」

「這次來的，可都是咱們惹不起的大人物！」

「嘖，也就是說咱們每個只能有一隻血食？」

「能給你一個還不知足嗎？」

「這般鮮嫩的血食，平日裡哪能吃的到？」

「說的也是，我要那個最小的！」

姜祁聽著黑雲裡面妖族的對話，手掌開闔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的握緊了拳頭。

一百二十個童男女，難怪有零有整。

想必對於這黑雲里的妖怪們來說，來取祭品也是一份美差吧？

姜祁如此想著，那黑雲已經徹底的籠罩了祭祀山谷。

「都不要跟我搶！」

「那個最大的歸我！」

「我要那個女娃娃！」

一隻只黑漆漆的手從黑雲里伸了出來，爭先恐後的去抓祭壇上的祭品們。

這恐怖驚悚的一幕，讓人們低下頭不敢去看。

即便是已經經歷過很多次的祭祀們，也仿佛鵪鶉一般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呼」

這時，有一陣風颳了起來。

這風並不怎麼劇烈，輕柔且緩慢，帶來一陣陣的陰涼。

但就是這樣的一陣風，吹拂到了那黑雲的時候，就好像熱刀切黃油一般，將那黑雲寸寸崩解，湮滅。

連帶著黑雲之內的二十個妖魔，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就被一同吹拂的乾乾淨淨。

霎時間，天地清明了許多。

一百二十個童男童女，也依舊好好的待著祭壇上。

凡人不可見的高空上，姜祁抬手，收起方才放出去的一縷道風。

消魂磨魄，湮身滅靈。

這是道風的其中一種變化。

「妖神恕罪！妖神恕罪！」

姜祁聽到了祭司哀求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恐懼。

「請您明示我們錯在了哪裡！請一定要收下我們的獻祭！」

「妖神恕罪啊！！」

姜祁悲哀的搖搖頭。

這些人，已經被馴服了。

或者說，「定時犧牲少部分，讓剩下的大部分活下去」這個意識，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心裡。

只需要每隔十年獻祭一百多個孩子，剩下的族人們就不用擔心被妖魔狩獵。

多麼划算的生意？

「我的兒！！」

這時，一個母親衝破了阻攔，來到祭壇上，抱起自己的孩子。

仿佛一個信號，其餘的父母們也齊刷刷的沖了上去，不顧長老們的訓斥，不顧祭司們的威脅與哭嚎，緊緊的抱起各自的孩子。

姜祁沒有多看，轉身離開。

或許還有救。

但要看他們自己。

姜祁駕雲而行，一路來到了陰岩山所在。

這是一座蒼勁的青山，有著北俱蘆洲很少見的生機。

可以說，這山在北俱蘆洲已經算是福地了。

此時，這陰岩山上遍布著妖魔，很多都是初入仙境，化形都不完整的妖魔。

這些小妖在陰岩山上遊蕩著，歡快的打鬧著。

順便，把一道道猩紅中透著黑的紅綢子掛在樹上。

這些小妖自然是不會染布的，那麼這些綢子為什麼是這般「喜慶」的顏色？

乾枯的血腥味闖進姜祁的鼻子，也讓他有了答案。

這些「喜慶」的紅綢子，都是用人血染出來的。

還真是會就地取材。

姜祁笑著點點頭，似乎是在讚揚小妖們的創造力，但那笑容中的意味，絕算不上友好。

神識透體而出，姜祁看到了陰岩山的內部。

吃人。

遍地都在吃人。

山洞之內張燈掛彩，燈是人皮，彩是人筋。

肉與骨血淋淋的擺著，被一雙雙手拿起來大快朵頤。

這是一場妖族的狂歡，也是人族的修羅場。

能夠在山洞裡享受這一場饕餮盛宴的妖魔們，修為比外面的小妖強橫了太多，大多數也都已經完全化形。

但此刻，那些完全化形的妖魔，也展露出一部分的本體來。

無他，有的妖魔已經吃瘋，若是不現出一部分妖族本體，恐怕會被某些眼神不好的傢伙當成食材。

姜祁緩緩的落在陰岩山上。

撮土為香，壘了一個小小的祭壇，而後拱手下拜。

「師祖在上，弟子姜祁，稽首禮拜。

今日，弟子將開殺伐大戒，起因果惡孽。」

姜祁抬起頭，笑著說。

「祈望師祖勿怪。」

說罷，那紅衣道人周身繚繞起一道道風漩。

漩渦起初只是捲起一點點塵埃，而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直到

「轟！！」

暴風烈烈，捲起萬點塵！

同時，在一瞬間，帶走了所有小妖的性命與魂靈！

陰岩山內的妖族被驚動，紛紛出現。

抬眼，卻只見風暴之中，那紅衣道人矗立。

手中，有一把赤紅古劍。

紅衣道人面對著諸多嘴角帶血的妖魔，綻放了一個笑容。

「三招之內，若不能化度諸位。」

「小道，自願羽化於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