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驅邪,【燭龍】(1/2)
另一邊,正飛在天上的兩人卻沒有再說什麼話。
妙音是正沉寂在即將第一次「驅邪」的激動中,這對於她來說是難得的經歷。
而姜祁,則是在想一件事。
那就是,妙音身為西崑侖的天女,九天玄女的弟子,就算要經歷紅塵,也有的是地方可去,為何偏偏是自己這裡?
而且,還是祖母瑤姬點的頭。
昨天姑姑的反應也有些奇怪。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加起來,讓姜祁有了一個詭異的猜測。
不會吧?我才十五歲!
姜祁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但願是自己一廂情願吧。
目前的情況,大概是祖母瑤姬有意,而姑姑這邊卻不是很著急。
順其自然吧。
姜祁如此想著,低頭一看,已經到了馬府地界。
「公孫仙子,到了,就是這裡。」
姜祁招呼了一聲妙音。
「好,今日依舊是姜道友為主。」
妙音笑著點點頭答應下來。
至於之前說的侄子什麼的,自然是在開玩笑,妙音又不是傻子,各論各的還能分不清嗎。
更何況,她也確實覺得姜祁是一個可以交的朋友。
無論是性格還是對自己的幫助,姜道友都很好。
「走吧。「
姜祁點點頭,落下雲頭,徑直來到馬府的門前。
姜祁剛剛落地,便看到馬府的中門大開,馬文才更是早早的等在門口。
見姜祁是從天而降,馬文才臉上的緊張和焦慮肉眼可見的少了許多。
聽說和親眼看見,終究是不一樣的。
「姜兄,仙子。」
馬文才上前,恭敬地行禮打招呼,如釋重負道:「在下一夜未睡,天剛亮便等在了門口,沒想到姜兄來的這般早。」
「馬兄莫要客套了,走吧,去看看祝兄。」
姜祁笑著說道。
見姜祁這般,馬文才心裡更加安穩,忙不迭的指引著姜祁和妙音走進馬府。
「家父和家母去了郡城,據說有一位陰陽先生通曉陰陽兩界,特地去求見。」
馬文才有些歉意的解釋道:「還請姜兄見諒,家父也是想著多多益善。」
「另外,家父家母,也不是神女廟的信徒,讓姜兄看笑話了。」
「無妨,不是什麼大事。」
姜祁無所謂的點點頭。
馬文才暗裡鬆了一口氣,雖說看不慣父親這麼做,但到底是孝心在前,他說不出忤逆的話來。
與其瞞著姜兄,倒不如有話直說。
如今看來,姜兄果然並非那心胸狹隘之人。
「姜兄請,英台在內室,近些天,她的狀況更嚴重了些,昨晚一夜的功夫,就好像又老了好幾歲,如今已經沒有下床的力氣了。」
馬文才輕聲說著,語氣中的愧疚與遺憾顯而易見。
但是,沒有憐惜。
說來也是,這般的父母之命,感情本就要後天培養,如今二人不過成親幾個月,便遭逢大變,說感情自然是沒有多少。
馬文才之所以這般盡心盡力,更多的是出自自身教養以及君子之道的教誨,他在擔負一個丈夫的責任。
換句話說,不管妻子是誰,他都會這麼做。
沒什麼好指摘的,倒不如說,這是人之常情。
妙音靜靜的看著馬文才和姜祁交流,對所謂的紅塵俗世有了更多的感慨。
若非這馬文才家境殷實,有權有才,自身也算是飽讀詩書的正人君子。不然,怕是早就甩下這麻煩事和離去了。
要是尋常人家遇到這種事,應當不會有現在的場景。
這就是所謂的貧賤夫妻百事哀嗎?
妙音心裡想著,腳步不停,跟著姜祁和馬文才穿過月亮門,來到後院。
剛剛在內室前站定,妙音神色一動,有些疑惑,甚至於驚訝。
她連忙抬起頭,恰好和姜祁對視。
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樣的意味。
這氣機
姜祁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屋子。
剛剛來到這裡,姜祁便察覺到了一股神異的氣機。
那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姜道友,這莫非是」
姜祁的耳邊響起了妙音的傳音,她的聲音中帶著不確定,以及絲絲的荒唐。
「再看看。」
姜祁以同樣的方式回答,示意妙音稍安勿躁。
「姜兄請,仙子請。」
馬文才神色低沉的打開了房門,一進去,便是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
「這是那位太醫開的安神方子,兼之調養身體。」
馬文才說著,勉強笑了笑:「兩位莫要嫌棄。」
「去叫醒祝兄吧。」
姜祁搖搖頭,示意馬文才不要這麼謹小慎微。
馬文才這才點點頭,輕手輕腳的上前,掀開了床邊的帷帳。
一個正在沉睡的人影出現在了姜祁和妙音的眼前。
妙音一看便皺起了眉頭。
那人影看起來足有五六十歲,皮膚鬆弛,皺紋滿臉,眼袋濃重,頭髮枯白。
「英台,英台,你看是誰來了。」
馬文才輕聲細語的喚她。
不多時,祝英台勉強睜開了眼睛,似是已經昏花,打量了許久才看出姜祁的面容。
「呀,竟是姜兄。」
祝英台似乎依舊是那開朗的性子,咧嘴笑了笑,竟連牙齒都已經脫落了好幾顆,說起話來,也不復往日的中氣十足,反而是沙啞粗礪。
「我來看看你。」
姜祁笑著說道。
他只能依稀從這老婦人身上,隱約看到一些昔日祝英台的英氣。
「我現在這樣,招待不了你,見諒啦」
祝英台掙扎著要坐起來,馬文才連忙去扶。給她墊了幾個枕頭,這才讓祝英台半坐在了床上。
「正好,姜兄在,與我做個證明。」
祝英台虛弱的指了指桌子,對馬文才笑道:「瞞著伱寫了三天,終於寫出來一份和離書,一會你去畫押,將我送我娘家便是。」
「這樣一來,也不耽誤你再尋良家女。」
「說什麼胡話,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馬家的媳婦,和離書我不會簽。」
馬文才的聲音很輕,但卻沒有任何猶豫。
怕祝英台繼續說,馬文才緊接著說道:「姜兄不止是來看你,還記得咱們在書院時,我身上的玉佩嗎?」
「若不是姜兄,我怕是早就中了邪,如今你這怪病,怕不是尋常原因。」
「姜兄有真本事,是我請來為你診治的,讓他看看吧。」
馬文才說著,不等祝英台說話,便讓開位置,畢恭畢敬的請姜祁上前。
「莫要說話,我問你答。」
姜祁上前,抬手示意祝英台少說有的沒的,徑直問道:「有這症狀之前,你可去了什麼地方,或者見了什麼人?亦或者碰見了什麼怪事?」
馬文才正準備說話,卻被妙音以眼神制止。
他當即識趣的閉嘴,殷切的看著祝英台。
「沒有」
祝英台想了許久,搖搖頭,說道:「就是,突然就,發病了」
她還是很虛弱,說話都一字一頓。
「仔細想想。」
姜祁頗有幾分遲疑的問道:「是否,和水有關?」
「有沒有去過水邊,亦或者碰見過什麼水裡的東西?」
姜兄這是什麼意思?
馬文才有些疑惑,妙音也差不多。
跟水有關?
妙音想著進來之前感應到了氣機,神色一動。
莫非是龍族的那位?
可那般的人物,為什麼會對祝英台下手?
就算祝英台是前世的玉女,也不過是天庭小神,見了那位必然是畢恭畢敬才對。
「好像,見過。」
祝英台說著,遲疑道:「不過,是在夢裡」
「細說。」
姜祁眼睛一亮,但眉毛卻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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