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2/2)
溫小芩有些遺憾的回過頭,說道:「還是來晚了,這傢伙已經開始早課。」
說著,她示意自己的兩個姐妹看過去。
二人往廟內一眺望。
只見那廟宇之內,香火繚繞,紅衣廟祝端坐在角落裡的蒲團上,閉目,微笑,薄唇微動,修長的手指撥動著念珠。
那身姿挺拔若松。
由於角度問題,二人只能從後面看到那廟祝的一部分側臉。
但即便如此,依舊讓二人看呆了。
二人都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婉兒更是縣太爺的獨生女,參加過不少的詩會,也見過無數出眾的青年俊彥。
但沒有一位,能跟這廟祝相比。
驚艷,這是二人心頭唯一的想法。
「算了算了,咱們先回去喝喝茶,得一個時辰呢。」
溫小芩聲音不小的開口,迎來的卻是兩位姐妹責怪的眼神。
「你小點聲,莫要打擾人家。」
婉兒低聲道:「你們先去喝茶,我在這裡等著就好,待一個時辰後,自會差人去喊。」
「我們到底是來求卦,若是來去頻繁,實在不美,也顯得不尊重這位廟祝。」
溫小芩聞言,感動的點點頭:「好姐妹!」
婉兒真好,居然願意在這裡替她們受凍。
她渾然沒有發現,自己這位姐妹的目光已經黏在了姜祁的身上。
說著,溫小芩就去拉小雅,但卻沒拉動。
「咳咳。」
迎著溫小芩疑惑的目光,小雅說道:「我也在這裡等一會好了,婉兒說的有道理。」
「小芹菜,你先回去休息?反正你已經算過一次了。」
溫小芩迷迷糊糊的點頭,總覺得有點不太對。
但轉念一想,這應該是兩位姐妹相信了自己,知道姜祁是有真本事的,這才這般尊重。
「沒事的,早上還是冷,咱們先回去,姜祁不會在意。」
「原來這位廟祝叫做姜祁?真好。」
「是呀,真好。」
小雅和婉兒一言一語的說著。
溫小芩:「?」
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對,但拗不過兩位姐妹,自己裹了裹衣服,蹦蹦躂躂的離開了。
到了門口,看著化凍的雪,她才嘟囔道。
「我都覺得現在有點冷,她倆啥時候這麼能挨凍了?」
「算了,回去給她們熬點薑湯,嘿嘿,我真體貼!」
溫小芩嘿嘿笑著,跑回了大宅,靠在火爐邊上,愜意的鬆了一口氣。
另一邊。
姜祁做完了早課,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剛剛扭頭,就看到了兩位打扮精緻的姑娘正看著自己。
「二位是?」
姜祁眨眨眼。
他屏蔽了一切超凡,現在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在加上早上本就有點迷糊,以及剛剛做完早課,一時還真沒提前發現這兩位。
「奴家趙雅,見過姜廟祝。」
「奴家李婉兒,見過姜廟祝。」
看著眼前一個溫婉,一個大氣的姑娘,姜祁恍然,回禮道:「二位就是小姐說的朋友?」
「不知貧道那東家小姐何在?」
李婉兒回答道:「她在忙,讓我二人先過來。」
說罷,不等一旁的趙雅開口,繼續說道:「奴家早就聽說,廟祝乃是世間少有的神算,越來請教。」
「這是奴家的八字。」
李婉兒從腰間香袋裡摸出一張紙條,順便把另一張紙條壓進香袋最裡面。
一旁的趙雅神色古怪,但也沒有說什麼。
「請稍等。」
姜祁接過那紙條,展開一看,笑道:「李小姐字寫的不錯。」
「廟祝謬讚,只是閒暇時描些字帖,難登大雅。」
李婉兒俏臉微紅。
姜祁笑了笑不說話,轉身走向一旁的桌子,照著八字開始起盤。
趙雅神色越發古怪的貼在李婉兒耳邊,低聲道:「你一天得練三千個字,李大人才肯放你出門,閒暇?描字帖?」
「你八歲就不用字帖了吧?嗯?」
李家大人就是靠著一手好字才得了聖上點為探花,自然重視這傳家的技藝。
故而,李婉兒雖然是女兒身,但也是在墨水裡泡大的。
如今卻這般「謙虛」。
「閉嘴。」
李婉兒微笑著,擠出一句話來:「一盒蘭林堂的胭脂。」
「三盒。」
趙雅笑眯眯的說。
「好!」
李婉兒咬著牙點頭。
這時,姜祁抬起頭,看向趙雅,笑道:「這位趙小姐的八字可帶了?一道起盤,方便一些。」
趙雅卻笑道:「奴家是陪著婉兒來的,廟祝只與她算就好。」
姜祁不疑有他,點點頭繼續起盤。
李婉兒暗戳戳的捏了捏趙雅的小手。
「好姐妹,五盒!」
「你還是先管一下自己的眼珠子吧。」
趙雅歪了歪頭。
反正她有婚約,眼前這位廟祝註定和自己無緣,而李婉兒還未定,若是有這個心思,自己為何不順水推舟?
「好了。」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姜祁列好了命盤,請李婉兒過來。
李婉兒發誓,這短短十幾步的路,是她這輩子到現在走的最端莊的。
就算是宮裡的禮儀嬤嬤也得誇讚。
她來到姜祁的對面,儀態完美的坐下。
姜祁抬起頭看向她,而李婉兒頓時痴了。
「李小姐要算什麼?」
「廟祝眼睛真好看。」
李婉兒答非所問,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
姜祁眨眨眼,仿佛一無所覺的又問了一遍。
李婉兒收攏心思,正色道:「奴家想請廟祝算一算姻緣。」
「姻緣?」
姜祁點點頭,撥動起了命盤。
時間一點點過去,姜祁的神色卻變的古怪起來。
一時間,姜祁忙著看命盤,李婉兒忙著看姜祁。
這時,溫小芩端著薑湯走了進來,說道:「已經開始了嗎?」
趙雅忙拉住她,讓她不要上去打擾。
「婉兒在算什麼?」
「姻緣。」
「哦哦。」
溫小芩點點頭,不太理解這玩意有什麼好算的。
又等了一柱香,姜祁方才抬起頭,神色越發怪異。
「李小姐的姻緣貧道不好說,許是貧道學藝不精,算出來的結果有些奇怪。」
姜祁遲疑著說道。
他看著眼前這玉虛命盤,實在不想認為是自己學藝不精,但結果卻明明白白的擺著。
「廟祝儘管說就是。」
李婉兒輕聲細語的問道:「可是有些禁忌?」
姜祁點點頭,說道:「算是禁忌吧?」
聞言,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俏臉紅潤。
縣令小姐去追出家廟祝,可不就是禁忌?就好像話本里一樣。
「廟祝儘管直言。」
「那貧道就冒犯了。」
姜祁深吸一口氣,說道:「李小姐的姻緣只有一遭,終此一生無有再婚,只是如此的話,可稱順遂如意。」
「只是這婚,乃是」
「冥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