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瞞天過海(1/2)
而另一邊,滿臉興奮的惋雲霜正拉著臉色陰沉的惋天雄疾步朝湖邊涼亭趕去。
本來當惋雲霜「痛心疾首」向惋天雄稟報的時候,他心中是不太相信的。因為瞧惋笑如那病怏怏的樣子,就算是有心想纏著大皇子,恐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吧?
可又一轉念,恰在此時,與自己詳談甚歡的大皇子卻突然說有事,想要出去一趟,這種巧合如果自己不親自去瞧瞧,又怎能安心?
父女二人風風火火來到了湖邊,卻沒有選擇直接衝出去,而是悄悄繞到了與涼亭遙之相望的假山的後面。
揚起下巴,定情細瞧,惋雲霜眼前一亮,偷偷掃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惋天雄,心中的喜悅之情別提有多高漲了。
涼亭內,白衣勝雪的尉遲軒正面衝著假山,丰神俊朗,溫潤的淺笑讓人如沐春風,與他面對面站著的那個女人,即使只有一個背影,惋雲霜只要掃上一眼,便能輕易認出她來,不是惋笑如那個賤人還能是誰。
惋雲霜一挑眉,鄙夷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哼,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連最好的衣服都捨得穿出來了。」
「這個逆女!」惋天雄怒不可遏,氣得雙手顫抖,在惋雲霜愣神的功夫便已經沖了出去。
面對來勢洶洶的惋天雄,還是尉遲軒率先發現了他,只見他皺了皺眉,隨即便恢復自然。
尉遲軒臉上的笑意不減,熱情的打起招呼:「國相怎麼出來了,可是來找我的?」
聞言,他對面的女子一愣,趕緊轉過頭去。
當看清女子的容貌時,緊隨在惋天雄身後的惋雲霜當即腳下一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二二姐?」
惋天雄也是一怔,惋雲霜口口聲聲說痴纏大皇子的人,怎麼會變成惋雨煙了,可不管是誰,他都不允許惋家的女兒背著他做出這種事來。
「大皇子居然這麼有閒心來涼亭散步,不過老夫還有家事要處理,就不勉強大皇子久留了。」
來到近前的惋天雄臉上的怒色不見稍減,一拂長袖,負手而立。
冷漠地掃了尉遲軒一眼,神情高傲,絲毫沒有給他留半點面子,下逐客令的語氣冰冷異常。
話落,尉遲軒的臉色變了變,但瞬息之後,他便將這份因被藐視而產生的憤怒,深深地隱藏在了眸底。
吞吐的聲音如往昔般和煦:「既然國相有事,那本皇子就不叨擾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告辭!」
尉遲軒深深地瞅了一眼還未看清眼前狀況的惋雨煙後,默默地轉身離開。
本想著穿過迴廊就此離開,可與之擦身而過的丫鬟下人們,向他投過來的奇怪目光,讓尉遲軒百般隱忍的心又漸漸不舒服起來。
略帶譏諷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耳朵。
「什麼,大皇子居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哼!想的美,那卑賤的身份也想高攀咱們相府」
「就是,就是,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
尉遲軒平靜的面容上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眼底一抹戾氣一閃而過,藏於袖中的雙手死死地緊握成拳。
他的出身一直是不能被碰觸的逆鱗,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被提及,他的心究竟會有多痛。
他,其實是皇帝年輕氣少之時,一次醉酒失德,與一卑賤宮娥廝混一夜之後的產物。
而自那一夜放縱之後,皇帝便對這名宮娥不聞不問,一年後,宮娥誕下尉遲軒,卻難產而死。
他便由宮裡一位上了年紀,頗有些資歷的老嬤嬤撫養成人。雖為皇長子,但皇帝並不喜歡尉遲軒,在眾皇子中,對於他的恩寵是最少的。
可即便如此,他卻仍然存了覬覦皇位之心,苦心孤詣接近惋笑如,欲擒故縱,使她對自己痴迷,正是他邁出宏圖偉業的第一步。
尉遲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眸底的寒芒閃了閃,最終覆滅了下去,隨即便加快了腳步。
躲在陰影處的惋笑如,臉色慘白,任由著蘇媽媽攙扶著,將尉遲軒的一舉一動,包括他面部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
艱難地勾了勾嘴角,惋笑如一陣頭暈目眩,但心中卻是舒暢的。
虛偽之人,她就是要狠狠地戳中他的痛處,看著他偽善的外表被一點一點撕裂。
蘇媽媽心疼的瞪了惋笑如一眼,忍不住嗔怪道:「小姐,你現在的身體這麼虛弱,又何苦要親自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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