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再探虛實(1/2)
在悽慘描述的過程中,黃湘特意加重了在府內的這幾個字的話音。果然聽了黃湘的話之後,惋天雄先是不可遏制地一愣,隨後她果然如同黃湘所希望的那般,馬上便抓住了其中的重點,陰沉著臉,惋天雄下意識低沉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凝兒昨晚是在府中被人襲擊的?」
「哎,是呀,老爺,是在」聽聞了惋天雄的問話之後,黃湘的眸中帶著些許的閃爍,看上去,一臉為難的表情,話說了一半,又非常有技巧地止住了話音。
「是在什麼,你快說呀,否則,你要是再這個樣子,就收拾收拾鋪蓋,直接給我滾出府去。」三番兩次的欲擒故縱了下來,惋天雄他早已經失去了耐心,只見他此時的聲音中透露出了明顯的怒意,大力地一甩袖袍,瞪了黃湘一眼之後,他沒好氣的說道。
「是是是!老爺莫急,妾身這就說清楚!」黃湘的這個尺度拿捏得相當的好,並且她眼見著已經成功地將惋天雄的怒火給引了出來,趁著這個合適的時機,當即也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起來:「昨晚四小姐聽聞大小姐也同時落了水,她一心擔憂大小姐的玉體安危,便獨自一人前往綰雲閣去看望大小姐,可誰知探望完畢之後,剛出綰雲閣沒多久,就在返回的途中,四小姐便被人從後面給直接打暈了。」
望著惋天雄越來越陰沉的臉色,黃湘微斂著眼眸,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得意與陰狠,頓了頓之後,黃湘這才又繼續說道:「四小姐遲遲未歸,秋姨娘這才發現自己的女兒滿身是血地躺在了路邊。哎!雖然當時妾身並未在場,但作為母親來講,妾身也能體會到秋姨娘她有多麼的心痛,四小姐她有多麼的可憐!」
三言兩語,黃湘便簡單地描述出了事情的大概經過,只不過她避重就輕的同時,也刻意誇大了惋冰凝受傷的嚴重程度。當然她這麼做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激發出惋天雄對於惋冰凝的疼惜之意,而是為了後期惋天雄對惋笑如質疑,埋下了一顆只要是稍稍催發,便可生根發芽的種子。
「究竟是哪個奴才,居然如此的膽大妄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聽了黃湘的話之後,惋天雄在第一時間裡,自然而言地便將懷疑的方向落在了惋笑如的身上。
只不過在瞬間之內,他聯想起了先前落水事件時,自己的魯莽與衝動,心思深沉的他,穩妥地暫時將這種想法又個壓了下來。
不過作為一家之主,那不可被質疑的權威,居然在自己的統治之內,發生了相府小姐莫名受襲的事。對於惋天雄來說,他的怒意可想而知,只見他危險地眯了眯眼眸,眼底的怒意隱隱跳動著。
惋天雄的這種表情,自然是一絲不拉地全都印入了黃湘的眼中,挑了挑眼帘,黃湘故意大聲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她完美地附和道:「哎!說得就是呢,也不知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居然膽敢對主子下手」
頓了頓之後,黃湘眉眼之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精芒,又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老爺,這件事可一定 要徹查清楚,好還秋姨娘一房一個公道。否則自家的小姐,在自己的家中,莫名受到了襲擊,差點弄得小命不保,到時候弄得人心 惶惶,這是要傳了出去」
黃湘挑起了眼帘,餘光偷偷地注視著惋天雄的表情。果然,在自己的話落下之後,惋天雄的臉色也越加地陰沉了起來。
其實到底是誰對惋冰凝下的手,黃湘並不知道,或者說,她也不屑知道,只憑藉著惋冰凝是在離開綰雲閣的路上才受到襲擊的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有些時候,可以置人於死地的,並不一定是鐵一般的事實,滿天飛的流言以及不清不楚,留有些許想像空間的指控,同樣可以達到那妙不可言的效果。
「老爺,這四小姐受了重傷,秋姨娘肯定是傷心不已,妾身陪您過去,瞧上一眼可好?」緊接著,黃湘又乘勝追擊,以極其大度的姿態,望著惋天雄,她非常體貼的說道。
要想讓惋天雄追究此事,那麼看望傷者,了解事情的始末那就是必不可少的環節了。同時黃湘之所以慫恿惋天雄去看望惋冰凝,她還有另一番的深意。
按照惋笑如的意有所指,以及先前自己調查出來的蛛絲馬跡來看,這秋姨娘很有可能已經跟惋笑如聯手了,但事實是否真的如此,正好可以藉由惋天雄此行,探查一下秋姨娘的態度。
「嗯,走吧!」挑起了沉重的眼皮,深深地瞅了一眼黃湘之後,惋天雄暫且壓制住了自己心頭的那抹怒火,而後輕不可聞地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而在另一邊,秋姨娘的房裡,秋姨娘則是一臉的心疼之色,正在疼惜地注視著那一動不動,正在沉睡著的臉色蒼白不已的惋冰凝,她躺在床上,即便是在昏睡之中,惋冰凝還是不可遏制地微微皺起了眉頭,好似正在經歷著某些痛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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