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熱茶潑身(2/2)
只是在短短的半天之內,這表面看起來祥和無比的相府之中,卻暗潮洶湧,這場荒唐的戲碼接二連三,精彩不斷,直叫皇后娘娘眼花繚亂,應接不暇,即便是比起宮裡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后娘娘贖罪,皇后娘娘贖罪呀,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來,我知道錯了,皇后娘娘開恩呀!」見陰謀被揭穿,婦人驚懼萬分,紅著眼眶,趕忙連連求饒。
而此時蹲在她身旁的惋笑如手上一松,直接放開了她的手腕,但卻一直保持著先前的姿勢一動不動,沒有站起身來,只是愣怔卻又茫然地望著婦人,很顯然惋笑如對婦人「易容」的這一手段,表示非常的震驚。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再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欺瞞,本宮直接將你挫骨揚灰!」皇后娘娘不怒自威,眸中陰鬱得仿若要滴下水來了一般,聲音低沉,帶著隱隱的殺意,如此的戲耍,怎能不叫皇后娘娘氣憤非常。
「是,是,是,我說,我說,我全都老實交代!」婦人嚇得渾身劇烈一顫,身子一軟,直接癱軟在地,聲音中帶著扭曲之後的顫抖,一字一句,緩緩道來,「我本是花語閣一名妓子,但並不受寵,生意不好,平日裡也沒有什麼恩客光顧。」
她說的非常仔細,生怕一不小心遺漏了些什麼,便惹惱了皇后娘娘,直接招來滅頂之災,所以一上來,她便自報家門。聽到這,惋笑如頓時恍然大悟,為什麼她眉宇間總是似有似無的帶著一絲媚態,原來是因為她是一個迎來送往的妓女的緣故。
緊接著,便又聽見了她的聲音傳入了耳中:「今天突然來了一名陌生的恩客,卻沒有招我服侍,而是直接拿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以及那枚玉佩,要跟我談一筆買賣,而事成之後,那五千兩銀票便是報酬。」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婦人的聲音在緩緩流轉,只因眾人全都屏息凝神,認真的聽著,而反觀黃湘,卻是神情及其的不自然,微微頷著首,那藏於袖中的雙手在不自覺中微微收緊。
雖然她找的人面孔極生,但人總會是這樣,一旦做了壞事之後,無論表面上看似如何的淡定,內心之中也是全然是無法自處的,莫名的擔心便會如夢魘一般,死死地籠罩著她,直叫人透不過氣來。
而旁邊的惋笑如卻是不可察覺的點了點頭,這花語閣離惋家不遠,只是隔著一條街,如果是一個會輕功的人,只要輕輕一翻牆 頭,那便是更近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惋笑如卻在心中暗自腹誹,也虧這黃湘想的出,居然找了一個妓女偽裝之後,前來指認自己。
不過也幸得在時間上頗為倉促,這妓女才沒有時間好好的進行化妝,留下了這麼明顯的破綻,恰好被自己抓了個正著。
「我一聽所託之事非常簡單,只要拿著那枚玉牌,來到相府,謊稱是在虎口坡撿到的就行,我一時財迷心竅,這才動了這歪心 思。」婦人神情苦澀,哪還敢有半點的隱瞞,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只盼望著能換來皇后娘娘的一個寬大處理。
此時她不僅驚懼萬分,心中更是後悔極了,平時雖然掙得的不多,但也總算是衣食無憂,可如今卻命懸一線,即便是給她再多的錢,怕是也沒命享受了。
「找上你的那個人是誰?」皇后娘娘深深地瞅了她一眼,沒有任何的遲疑,緊接著又繼續審問道。
「我我不認識!」婦人慌亂地抬起了頭,聲音中帶著一抹扭曲後的尖銳,「並且那人來的時候,還是蒙著面的,因為他說他說自己生了口瘡,見不得風。」
說到此處,婦人的眼中帶著一股後知後覺的驚恐,如今才恍然發現,自己此時正盤旋在生死的邊緣,而將她推入虎口的那名陌生人,她卻連對方的臉都沒有見著,如果真死了,那該是何等的冤枉。
惋笑如不動聲色,餘光掃了她一眼,見她的眼神中雖然充滿了驚恐,但卻沒有撒謊之後的慌亂與閃躲,眯了眯眸,惋笑如料定她此時說的是實話。
只是,即便不用大腦,用腳趾頭想想惋笑如也能準確的猜測出,這幕後的布局之人定是黃湘無疑,可此時,惋笑如眸光閃爍了兩下之後,心思急轉直下,心頭一動,卻登時瀰漫上來了另一種不同的想法。
證據不足,便不死咬住黃湘不放了,因為此時糾結無意,以後卻是來日方長,自是有太多的時間,二人好好地斗上一斗,只是有些人嗎,她卻不能就此放過了,思及至此,惋笑如的眸光,夾雜著一縷幽幽寒芒,若有若無地掃向了一旁的孟慶與高強二人。
此番暗箭來襲,看樣子這猥瑣大叔是身不由己,而這婦人則是見錢眼開,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人物,可這二人卻是不同,有勇有謀,八成也是閔忠南的黨羽,趁此機會,不得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