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籠中困獸(2/2)
這麼多的巧合串聯在一起,卻巧妙地編織成了一場謀殺未遂,慘殺錯人的狗血謀殺案。
思及至此,惋笑如抬頭看向了惋天雄,突然一本正經的道:「爹,想來黃姨娘定不會如此糊塗,不如開棺驗驗看,如果真是空的,不就正好可以減輕黃姨娘的嫌疑了嗎?」
惋笑如淺淺地笑著,一副極其深明大義的樣子。
一時間就連黃姨娘也愣怔地望著她,眯了眯眼,不知她在打什麼如意算盤,只是不知為何,黃湘的心中隱隱覺得不妥起來。
「來人,開棺!」聞聽惋笑如的建議,惋天雄想都未想,便直接吩咐下人動手。
噼里啪啦一陣忙呼,棺釘在空中飛舞,不一會兒,兩口棺材蓋便被下人給掀了下來。
惋天雄陰沉著臉率先走了過去,黃湘心情緊張,手心裡隱隱見了汗,趕忙也跟了過去。
惋冰凝心中害怕,剛想往後縮,卻被惋笑如一把給拉住了手腕,強迫拽著她緊隨其後。
見到是如此局面,惋雲霜嘴角抽搐,想移動步伐,奈何心中實在是害怕,最後只好作罷。
除了被鎖在屋裡的秋姨娘,以及經常被忽略,本身也並不想拋頭露面的芸姨娘以外,幾乎現階段相府里所有的主要人物都見證了這一刻。
眾人屏息凝神緩步來到棺材旁邊的時候,撒目往裡端瞧,待看清裡面的兩具燒焦的屍體之後,頓時倒吸口涼氣。
惋天雄臉色陰沉不定,以他豐富的閱歷一眼便瞧出,這兩具屍體體型偏大,明顯便是成年男子的。
而且兩具屍體上都有明顯屬於致命重擊的刀傷,一具抹在了喉嚨上,一具卻在頭部殘忍貫穿。
手段可以說極其的狠辣,全然沒有給其留可以活命的余縫兒。
惋天雄低低地垂著頭,半張臉都隱藏在了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溢出來的聲音卻是異常的低沉,仿佛是在刻意壓制住某些隱隱翻騰的情愫:「裝殮之人何在?」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呀!話音剛落,三名收屍之人,忙不迭地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忐忑不安地踏出了人群,齊身稟報導:「啟稟老爺,就是我們為二位小姐……收的屍!」
語畢,下意識偷偷地掃了一眼仍活蹦亂跳的二人,三名下人吞咽口吐沫,突然意識到這種說法相當的不妥。
「好糊塗的東西,你們是怎麼辦的差,難道看不出來這兩具屍骸根本就不是女子的?」惋天雄氣的大力一拍棺材的邊沿,此時滿腔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可以肆無忌憚發泄的出口。
「我們……」三名下人寒蟬若禁,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出,頭皮發麻,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怒火的無情洗禮。
幸好其中一個看上去膽大心細的下人眼珠轉了轉,趕忙小聲地回稟了惋天雄一句:「老爺,我們……我們是按照黃姨娘的指示,去竹沁齋被燒毀的後廂房裡收的屍,時間又很匆忙,其他的我們哪敢多問呀!」
此話一落地,黃湘腦袋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險些直接暈倒。
人性是自私的,收屍的下人為了迅速撇清關係,索性來了一個順水推舟,推的一乾二淨,並且話說的很含蓄,隱隱透著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巧妙地留給眾人可以臆想的廣闊空間。
惋笑如心中覺得很好笑,下意識深深地瞅了這個下人一眼,況且他說的根本就沒有錯,下人嘛,就是聽吩咐辦事的人,哪有什麼資格去問這問那的。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多翻暗箭來襲,一切順理成章,合情合理,黃湘派人在竹沁齋里截殺惋笑如與惋冰凝,後又放火燒屍,卻不曾想中間卻出了差頭,死錯了人。
黃湘心中現在別提有多懊惱了,當初為啥不瞧一眼棺材裡的屍體,正是自己一時的疏忽,才給了惋笑如可乘之機,被步步算計掉進了陷阱之中。
「黃氏,你究竟想幹什麼!」惋天雄聲音低沉,帶著些許的顫抖,怒視著黃湘,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擠出了這句話。
「老爺……」黃湘聲音哽咽,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心痛無比,這才短短几天的時間,惋天雄已經是第二次懶的再叫她的名字了,那種冷漠與疏忽,讓她如墜冰窖,寒從心生。
「我是冤枉的呀,老爺」黃湘滿臉淚痕,神情悽然,情緒失控的她,竟坐在地上放聲痛哭了起來,全然沒有了往日趾高氣揚,神采奕奕的風範。
悲慟的哭聲,即是為自己陷入困境的訴求,但更多卻是對惋天雄鐵石心腸,對她心存猶疑的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