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無辜遭恨(1/2)
惋笑如一怔,在穩住身形之後,抬起了頭,忍不住皺了皺眉,深深地瞅了一眼這名女子,她的敵意來的莫名其妙,還真是讓人摸不著頭緒。
然而,當看見她在面對尉遲逸的時候,那眼中毫不遮掩,不停閃爍的光芒時,惋笑如又一轉念,稍一沉吟,又好像似懂非懂,大概能猜出來她為什麼初次見面,就這麼對自己了。
「赤沐!」尉遲逸抬眸,看了女子一眼,面色無悲無喜,輕輕地喚了她一聲。
「主子,你怎麼才回來,我都在門口等半天了!」赤沐擔心地左瞧右瞧,見尉遲逸安然無恙之後,這才隱隱地鬆了一口氣。
「咦?」不過很快之後,她便發現了不妥,「主子,我師哥呢,人怎麼不見了,還有這輛馬車,也不是咱們府里的呀!」
「青玄他去辦事了,先別說了,趕快先扶我下去。」尉遲逸草草地解釋了一句,便著急滑動輪椅,想要下車。
站在一旁的惋笑如冷眼旁觀,只見赤沐趕忙跳上了馬車,手腳並用,一邊拖著輪椅的扶手,一邊扶著尉遲逸,在尉遲逸偶爾提息運氣,十分配合的情況下,倆人這才將他連帶著輪椅艱難地弄下了馬車。
惋笑如不動聲色,將整個過程盡收眼底,當即眸光不由得閃了閃,猶疑漸生。
回想起來,無論是之前自己腳底打滑,差點摔倒,他及時施救之時,還是搶奪馬車之後,轉瞬將他弄上馬車之際。
惋笑如都可以明顯的看出來,尉遲逸武功根基深厚,在內力的操控之下,除了不能靠雙腿站起來正常的行走以外,有些其他的小動作做起來,竟與常人無異。
當時惋笑如訝然之後,還隱隱的羨慕不已,有這般技能傍身,天下暢遊,又有何妨?
可如今他卻是這般的笨拙,笨拙到跟普通的殘疾人絕無二般,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又是想刻意做給誰看?
又或者惋笑如的眸光閃爍了兩下,只是單純的想拋出一個煙霧彈,迷惑在暗處的敵人,使其對一個毫無用處的「廢人」放鬆警惕,而自己卻在暗中韜光養晦,準備伺機而動?
嗯!想著想著,惋笑如暗自點了點頭,經過綜合分析判斷之後,她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似有似無地勾起唇角,看來這個盟友選擇的還是非常正確的。
穩穩地落地之後,尉遲逸掃了一眼正在愣怔的惋笑如,忙道:「笑如,讓你久等了,咱們趕快進去吧!好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聽到召喚,惋笑如收回了思緒,轉眸,笑著望向了尉遲逸,輕聲道:「三皇子客氣了!」
話落,兩人相識一笑,惋笑如站在尉遲逸的旁邊,跟著他輪椅在地上滑行的速度,非常默契的並肩朝府里走去。
而赤沐直接被無視了,她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神情愕然,委屈地抿著唇,她接受不了,他在她的面前,對一個陌生的女人態度如此親昵與自然。
不甘心地跺了跺腳,赤沐剛想追上去,身形卻猛然間又頓住了,渾身一顫,如遭雷擊,剛打一個照面的時候,她只注意到了惋笑如的花容月貌,如今眸光下移,終於落在了惋笑如的身上。
那件披風赤沐再熟悉不過,那上面精緻的刺繡圖文,全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繡上去的,極具心思,可如今卻緊緊地裹在了惋笑如的身上。
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赤沐面容扭曲,眸中翻騰著陰冷的怨懟與駭人的嫉恨,醋意翻天,這一刻她不淡定了,望著惋笑如的目光,凜厲蘊含殺機,第一次她產生了將一個陌生的女人挫骨揚灰的衝動。
而正主惋笑如,認為剛才的赤沐只是在使小性罷了,鬧著彆扭,無傷大雅,卻全然不知,自己竟莫名其妙遭了這般深沉的嫉恨。
眼見二人越走越遠,赤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暫時將所有的情緒都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使勁拍了拍臉,表面上佯裝出一副平靜的表情來,抬腿趕忙跟了上去。
「主子,這位姑娘是?」來到尉遲逸的身旁,赤沐不動聲色,眼珠轉了轉,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這位是惋姑娘!」尉遲逸笑著望了惋笑如一眼,而後一轉頭,眸光落在了赤沐的身上,自然的繼續說道,「我的朋友!」
話落,赤沐瞳孔猛縮了兩下,表情僵硬,瞬息之後,趕忙裂了裂嘴,擠出一抹淺笑來,只是這笑容看上去及其的不自然。
惋笑如眸光漣苒,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隨即便收回了目光,對於這種只會莫名爭風吃醋的小角色她還不會放在心上,並且也沒有多餘的心思來應付她。
可日後,惋笑如便慢慢地體會到了,當初的這種想法是有多麼的錯誤與愚蠢。同時,也低估了嫉妒對一個女人心靈摧殘腐蝕的力度,它可以使一個女人迷失自我,漸漸陷入瘋狂竭嘶底里的狀態中。
這個赤沐就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痴纏著自己,給自己帶來的傷害根本就不亞於黃湘,接踵而來的,想之未想,料所未料,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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