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脊樑說第四十一章 一句話,一隻耳朵(2/2)
盧翰點了點頭道:「的確,確實,實在還算不錯。」
一旁崔昊聽了以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受,他對李塵自然是服氣的,只是身邊這兩個人關注的點未免太奇怪,他常常猜不透兩人的路數,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懷疑:莫非是我對劍太過專注,和世間眾人有些脫節?
另一邊李塵聽了長孫道生的話,這才微斜過頭瞧著王崇和陳旬道:「如果今日沒人能對付得了忘憂,你們便打算離開隕墨山嗎?」
他早猜到了這兩個人一番長篇大論的真正用意,無非就是看隕墨山局勢不明,想要臨陣脫逃,礙於臉面不想獨自下山,便想要說服其他人和他們一起走。
王崇說道:「九皇子,你或許極少離開京都,所以不知道隕墨山的形勢。隕墨山數千年來一直都是這樣,哪怕那位槍聖前輩沒有出現之前,也從來都是這樣,就算真的失守,其實也算不上天下大亂,你我身在世家和皇家,應該也明白,我們的命,其實該留著做更重要的事情,絕不該在這裡出什麼閃失。」
他說的話和陳旬之前大抵相同,只是說得更圓融。
李塵一直以來古井無波的模樣卻忽然皺了眉頭,且皺得極深。
王崇還在自顧地說:「其實九皇子平日裡多看一些典籍通史就會知道,隕墨山之地本身就是聖朝放任自滅的地段,山上有許多人都是聖朝律法的漏網之魚,死有餘辜。」
這時,程芷安忽然冷冷地打斷道:「我勸你不要再說下去,否則未必還能活著走下隕墨山。」
整座營帳里,只有小七和她察覺到了李塵的殺機。
王崇不明所以,只是挑起眼睛瞧著李塵,他並不認為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話,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本就應該身在雲端俯瞰人世的普通百姓,就算面前這是個鄉下皇子,在京都浸淫這麼多年,總該也有了身為貴人的自覺。
李塵忽然嘆息一聲道:「你剛才說,隕墨山數千年來一直都是這樣,也就是說,你覺得關居易百年來在這裡做的事,本就沒什麼用處嗎?」
王崇說道:「那位槍聖大人,為人或許還算不錯,我也十分敬佩,但其實,他這百年來做的事情,的確談不上什麼功德」
話音還飄在半空,營帳里忽起了一道劍光,快到連天生劍骨的崔昊都沒有看清楚。
一隻耳朵和一蓬血光,也隨著話音飛在半空。
營帳里響起一陣悽厲的慘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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