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做了亂世的煙花 第十七章 國師的謀劃 (中)(2/2)
城內人群里,一個女子忽的淚流滿面,聽城牆上這個人提及許淵,她的眼前似乎又見書生的模樣,當年似乎也正是黃昏時刻。
人群里,小七等人的眼前都微酸,他們自然也記得當年落羽原上的光景,一切恍如昨日,但一切仇怨,或許都在今日結束。
不等國師再做回應,李塵道:「你我如果在此處交手,只怕會震動京都傷及無辜,不如去落羽原上,百里荒原,也能免去傷亡。當年你我的恩怨自落羽原開始,自然也該在落羽原結束。」
落羽原上。
山脈起伏是分隔天地的界線,黃昏的餘光做了鋪陳一切的背景,樹木被映射成灰黃,偶然乍現的小溪倒映血紅的世界。
風吹草地見了天地,天地偌大裝了眾生,眾生的熙攘成了江湖,江湖恩怨做了塵土。
千百年江湖,千百年鮮血,千百年屍骨,千百年塵土。
平靜的落羽原上,忽起鋒銳,忽見漣漪,緊接著就是兩道乍現的身影,他們在半空相對。
這一路疾馳,李塵以劍試探,國師以拂塵交接,李塵的心已經漸漸沉了下去,來時他已經儘量將國師的實力想得強大,卻仍舊發現還是錯估了敵手的實力。
他知道國師吞噬了許多人的元力和神魂甚至是一切修行感悟,卻沒有想到國師的所謂吞噬和十二城不同,和自己也不同,這絕對不只是元力或境界上的疊加,他甚至在國師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和壓迫性,這遠超當初的神將劫,於是他感嘆,「了不起。」
國師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他搖了搖頭,「我耗費了不知多少年,耗費多少心力才培養了那麼多忘憂,其中許多是我心生憐惜甚至不願意傷她一分一毫的,但最好還是忍痛下了手。」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忽然帶了歇斯底里的癲狂,「我吃了這麼多苦,多少年來日日夜夜受盡煎熬,憑什麼你區區幾年就到了這個程度,憑什麼?!」
李塵瞧著他臉上的恐怖神色,露出譏誚神色,「你經常說道法自然,一切都是天命,用這套說法不知騙了多少人,如今怎麼不這麼勸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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