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麼野的老男人(2/2)
她呼了呼氣,也是,像他這種在領隊待久了的,這種事情應該挺常見的。
畢竟在一線工作,常常應付著吃飯也是正常的。
她也低頭認真吃麵。
傅末吃的比她快,抬眼看著她。
她的皮膚很白淨,在燈光之下慢條斯理的吃著面,整個人都很嬌小一隻,吃麵也很斯文。
傅末看著她,他沒有看人吃飯的習慣。
但也驚奇於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吃飯吃的這麼細緻。
也很……可愛。
顧一瑾一抬眼,就跟他的目光相撞。
男人的眼眸黑漆漆的,看不透什麼情緒,毫無波瀾。
她吞了面,說:「我吃的有些慢,你要是忙的話你就先走,我吃完一會兒會回去的。」
「你今天沒課嗎?」
「沒有。」
「那你陪我去見個人吧。」傅末說。
「嗯?」顧一瑾疑惑:「誰?」
「關於案件。」
「好。」顧一瑾加快了自己吃麵的動作。
不一會兒就放下了筷子:「走吧。」
傅末挑眉:「小姑娘家家的,為什麼對查案這麼感興趣?」
「未知的謎題在手上被解開,是很舒服的感覺。」顧一瑾:「也能救更多的人。」
「走吧。」
他們去見的是一位老人。
住在三環外,開著車到了以後,傅末喊了聲:「老李。」
「傅末來了?」裡面傳出來老人的聲音,緊接著就看到老人從院子裡出來,年過半百,頭髮花白:「怎麼今天有空過來看我?」
「天冷了,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老李笑呵呵:「沒有,我老頭子過得好的很。」
他看向顧一瑾:「這回帶媳婦過來了?」
顧一瑾連忙擺手:「不是的……」
「別亂說,手底下新來的一小姑娘,失戀了,怕耽誤工作,帶出來散散心。」
被迫失戀的顧一瑾:「……」
「這樣啊……」老李笑了笑:「那都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坐吧。」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打掃的都乾淨整潔。
坐在大廳之內,顧一瑾看著陳設,很老舊,也看得出來老人很節儉。
傅末跟他寒暄:「今年小陳回來過嗎?」
「啊?」老李搖搖頭:「十幾年都沒有見過了。」
他輕嘆,眼神變得黯淡:「估計是找了個好人家,不會回來了。」
「是麼?」傅末笑了笑:「這回來給你帶了些吃的,別不捨得吃,吃完了下回我再送。」
「不用。」老李:「一把年紀了,我也吃不動,牙都沒了。」
他們寒暄了挺久,都是家長里短。
傅末幫老李做了些家務活,動作很麻利。
顧一瑾頭一回見到這樣的他,她沒有什麼生活經驗,站在旁邊想要幫忙,但是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所以就成了站在一邊看著。
傅末收好最後一個碗,偏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難得有個笑容:「好看麼?」
她心底一跳,舔了舔唇瓣:「挺好看的。」
「嗯?」傅末眯了眯眼看著她。
顧一瑾:「你做家務活,賞心悅目。」
傅末:「……」
老李聽得笑了起來:「小丫頭真會誇人。」
「他幹活是幹得漂亮,每一回來都給我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就是這麼大年紀了也不找女朋友,誰要嫁了他啊,有福氣了。」
傅末起身,把袖子擼下來,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扯了扯唇角,有些譏誚:「我有什麼好嫁的?嫁給我,無福。」
老李臉色一垮:「瞎說!」
「你會疼人,怎麼能叫無福?」
傅末笑了笑,沒說話。
會疼人?顧一瑾看他一眼,這個評價倒是挺稀奇的。
他看上去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接觸,會疼人這個評價,從何而來?
看完老李,老李留他們吃飯,但是他們沒有留,不麻煩老爺子。
顧一瑾坐上車:「見他,跟案件有什麼關係?」
傅末:「陳寒崢是六歲被老李撿的,跟他生活了兩年,到八歲,陳寒崢就走了。」
「當時老爺子哭天喊地的報案,叫警察一定要找回來陳寒崢。」
「那時候我也還小,我父親處理的案件,我跟著聽到了。」傅末沉吟一聲:「但陳寒崢——確實沒找回來。」
顧一瑾沉眉:「陳寒崢走上了歧途。」
「嗯。」傅末:「老李孤家寡人,就他一個,原本以為撿了個孩子能給他養老送終,好好的養著,結果沒了蹤影。」
他嗤笑一聲,握著方向盤,似乎是故意的開口提問:「也不知道一個8歲小孩兒,怎麼就能變壞?」
「或許只是因為8歲,所以才會變壞。」顧一瑾說:「8歲的時候三觀都沒有成型,小孩子才是最好培養的,環境可以塑造一個人。」
「你看的挺透。」
顧一瑾皺眉:「所以你今天過來是想看看陳寒崢有沒有回來,如果他回來過,就證明他還有些良心,如果從未回來,那他就是冷血無情的殺手。」
她腦子裡不由得想到陳寒崢,他開槍殺人,果斷精準,愜意得像做小事兒。
殺完人,跟她談笑風生,語氣輕鬆又帶調笑。
若是在正常的場景下遇見。
顧一瑾會覺得,他是一個好相處,有感情的人。
而不是一個冷血又殺人如麻的殺手。
原來——殺手不一定是冷冰冰的,也沒有渾身殺氣令人膽寒,也有可能是笑眯眯談笑風生的一位好哥哥。
他們都好會藏情緒。
人心被表面裹著,看不透它是紅的還是黑的。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
傅末開車,側頭看了她一眼:「是不是覺得挺驚訝?」
「嗯。」顧一瑾抿唇:「殺手——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或許某一天與你擦肩而過的某個路人甲,他手上就沾染了命案。」傅末輕聲說:「我之前接手一個案子,連環殺人案,算是我手裡頭的第一個大案。」
「其實我以為兇手會是一個大魔頭,起碼跟我想像中的應該大差不差,結果——」傅末扯唇笑了笑,輕嗤:「是一個溫柔,知書達禮的女人。」
「她高學歷,高收入。」傅末:「當時,也顛覆了我的想像。」
「所以,看人不要看表面,永遠不知道背後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顧一瑾點頭。
看了看他:「那你會不會是面冷心熱的那一類?」
「不會。」傅末清冷回答:「面冷,心也冷。」
「人心都是熱的。」顧一瑾偏頭看著男人的側臉:「我覺得,你的心,也是熱的。」
不然,不會選擇這個職業。
他嚴肅清冷,只是久而久之的沉澱,在一個黑暗的世界裡,變成了這樣。
傅末目視前方,扯了扯唇角:「你摸過?」
? ?更完,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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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