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啞巴了，不會叫人嗎（2/2）

院門敞開著，一樓亮著燈。

季奕放輕腳步走進去，看見穿著黑色棉服黑褲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里看書。

「爸。」

「誒，回來了！」季彥軍放下手裡的書，喜滋滋起身朝廚房走，「我去給你做飯。」

「爸，我吃過了。」

「吃過了？跟誰吃的啊？」季彥軍看了眼牆上的木鐘，「中午飯啊，真的吃了？」

「吃了。」季奕脫下大衣，「和兮兮一塊吃的。」

「跟誰一塊吃的？」季彥軍愣了兩秒，「盛家那小姑娘？」

「爸，人家已經不是小姑娘了。」季奕笑道，拉著父親一塊坐到沙發上。

父子倆多年不見，卻絲毫沒有生疏。

「是，看我這老糊塗了。你都這麼大了，那孩子小你不到一歲，也是26的大姑娘了。」

季彥軍忍不住嘆氣，「聽說那孩子挺有出息的。」

季奕笑道：「那你還嘆氣？」

「你們上高中那會不是約好了一起考鳳城大學嗎？她去了，你沒去。」說完，季彥軍又忍不住嘆氣。

「爸，沒關係的。」季奕握緊父親皺巴巴的手。

監獄裡幾年讓父親比同齡人蒼老好幾歲。

八年來也只有在視頻里見著，如今面對面相見發現父親比他想像中還要蒼老。

「爸，你平日裡都在家裡看書？不出去走動嗎？」

「年紀大了，腿容易腿，很少出去。」季彥軍含蓄地笑了笑，「在家裡看看書也挺好的。」

季奕心裡發沉，他怎麼會不知道父親為什麼不願意出去走動。

當初他是湘城的大官，誰會不認識他。

如今走出去必定少不了被人拿話噎。

「爸，你要不跟我去鳳城吧？」

「不去不去，年紀大了適應不了新環境。」季彥軍嘆了口氣，「你別擔心我，我挺好的。」

***

「爸，奶奶，姐回來了。」盛偉業走在前面喊。

盛錦兮下意識停了停，腦海里浮現出父親凶神惡煞的樣子，她就有些想逃避。

「回來了回來了啊？」弓著背的老太太急匆匆衝出來，雖然快九十歲，一頭齊耳短髮發白，但精神抖擻。

老太太衝到盛錦兮面前，昂著頭打量：「哎喲喲，我們兮子是越來越好看了！」

盛錦兮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醞釀著叫奶奶，一道兇巴巴的聲音響起——

「是啞巴了嗎？不會叫人是嗎！」

盛玉祥的聲音和曾經一樣衝過來。

盛錦兮驀地看過去，眼神是陰冷的。

盛玉祥撞上她這個眼神就更加火大，「還好意思是個大學生！去了那麼大的城市也不懂得規矩，叫人都不會！

你那是什麼眼神，是想吃了你老子嗎！」

「……」盛錦兮咬著牙齒沒說話。

盛偉業著急地說：「爸奶奶你們誤會了，姐是太激動了，一時說不出話來。姐，你說是吧？」

「不是！」盛錦兮身上的刺冒出來，「我就是不想叫怎麼了！」

十八歲前，她像個慫包任由暴罵。

但她現在成年了，憑什麼還要這樣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