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臉……怎麼看著不像中原人啊(1/2)
書信內容看似很長,言簡意賅來說,就是謝遠只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子,開書院這種事兒,應該交給正宗的世家子弟去辦。
再換句話說,謝氏家主想憑著父子關係,用一封信輕飄飄拿走書院。
謝遠看完以後,面無表情地將那珍貴的宣紙扔進了火爐子裡。
宣紙化成灰的一剎,送信的謝氏家僕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四小郎,此乃家主親筆,你怎可焚於火爐!」
謝遠坐回席位,喝下一口熱茶,溫聲問:「十年前,他不承認我是謝氏弟子,那我便只是寒門,卻不知——如今他是以何等身份修書而來?」
「家主是您阿父,自然是以長輩的身份送來。」
「哦,我被送去匈奴的那天,他便修書與我說,北方蠻人殘暴蠻橫,此後若我再回中原,定會沾染其習性,便莫與他父子相稱了。」
那家僕一噎,只得悻悻離去。
待稟報了此事,謝氏家主氣得同時,也恨自己嘴欠。
說話說早了,就該晚點說的,說不定還能白嫖一個書院呢。
知道謝遠的態度後,謝氏家主也拉不下臉去強占書院,只得作罷。
……
天武十四年,關外大雪,北方蠻族缺乏食物——他們放下了各族之間的恩怨,決定聯軍大舉南下,入侵大晉搶奪食物。
狼煙與號角敲醒了長城上醉酒的將士。
他們睜眼,看著白色荒原的邊際線上,一排黑壓壓的大軍朝城關飛速而來,腦子裡瞬間空白一片。
打嗎,自然要打。
可是怎麼打。
那些世兵制的軍戶,都待在各郡保護司馬宗室子弟,而他們都是流民和戰犯,刺配邊疆充軍的,根本不懂打仗便也罷了——
近兩年因為國庫虧損嚴重,邊關戍守的將士已經一減再減,到如今,駐守長城的不過寥寥數千人,面對敵方十多萬,這可怎麼打。
敵軍當前,將士們再怎麼害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聰明的打了一半臨陣逃脫,腦子耿直的,直接戰死在了沙場。
逃脫的就以戰敗為名,向朝廷申援。
邊疆到長安路途遙遠,等斥候快馬加鞭將書信送到天武帝手上,已經是兩天後了。
一聽到年關才過,胡人就來搶糧食,天武帝是又氣又無奈。
眼下派軍去,怕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不如讓就近的郡王率軍去打。
念及此,他當即派了幽州和雍州兩地的郡王率軍馳援。
各路郡王都收到了帝令,象徵性地派出將軍和幾千士兵去邊疆看看,便又打道回府。
開什麼玩笑,自保都來不及還管百姓?
活在夢裡呢。
正月十八,搶到女人和糧食的蠻人們知足而退。
邊疆只剩下了沒有燃盡的狼煙與逃亡的百姓。
兩日後,一隊馬車出現在了泥濘的邊塞小路上。
天空大雪,前方的路被覆蓋,又逢大風,車隊舉步難行。
霍去病敲響車門,扯著嗓子開口:「主公,馬上就要到涼州外的長城了,可是要在那裡停下?」
「在那停下。沿途的百姓可都安置好了?」謝遠推開木門,看了一眼這大到離譜的飛雪,忍不住蹙眉。
這雪自去年十一月來,就沒咋停過。
只怕今年好些佃戶要交不出糧食了。
「都安置好啦。」
「還有多久到涼州外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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